第5章 5

　　第二天早上九点零五分。

　　韩舟年站在家门口，手里拿着两本户口本。

　　他等了半小时。

　　打了十七个电话，每一个都是忙音。

　　微信消息发出去，始终是一个灰色的感叹号。

　　他以为我在赌气。

　　以为我会和以前一样，闹几个小时然后自己回来。

　　于是自己回了家，

　　推开门，衣柜空了一半。

　　洗手台上的牙刷杯只剩一个。

　　鞋柜里我那排高跟鞋，一双都没剩。

　　茶几上放着一样东西。

　　那枚结婚戒指。

　　他在巴黎定制的。

　　七年来我从没摘下来过。

　　戒指下面压着一张纸条。

　　只有两个字。

　　“再见。”

　　韩舟年拿起戒指，在手心攥了几秒。

　　他拨通了韩母的电话。

　　“妈，宋瓷回你那了吗？”

　　“没有啊。怎么了？你们复婚了没？”

　　“没……她走了。”

　　“走了？”

　　韩母顿了一下，“走就走了呗，念念不是在吗？”

　　韩舟年挂了电话。

　　他又打给公司的同事、我的朋友、我常去的咖啡馆。

　　没有人见过我。

　　中午，他终于打通了小周的电话。

　　“周婷，宋瓷在你那吗？”

　　小周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

　　“韩总，宋姐让我转告你。她不会去复婚了。你和温小姐好好过。”

　　“什么意思？”

　　韩舟年的声音拔高了，“她在哪？让她接电话！”

　　“她不想跟你说话。”

　　“我是她老公！”

　　“韩总，你现在不是了。”

　　小周的声音很平静，“离婚证上盖的是真章，净身出户的协议你也让她签了。”

　　“那是做戏！”

　　“她不觉得是做戏。”

　　电话挂了。

　　韩舟年坐在客厅里。

　　窗台上还放着我养的薄荷盆栽。

　　他心里有了一丝慌。

　　但也仅仅是一丝。

　　他打开微信，在朋友圈刷到了温念念刚发的照片。

　　两本红色结婚证，配文，梦想成真。

　　评论区炸了。

　　有祝福的、有酸的、有八卦的。

　　温念念一条一条的回复，礼貌得体。

　　唯一一条没回的，是一个留言，

　　舟年哥结婚了？那嫂子呢？

　　韩舟年翻到这条留言，皱了下眉。

　　他划掉朋友圈，走进书房。

　　桌面上摊着几份文件。

　　他拿起其中一份，翻到署名那一页。

　　编剧，温念念。

　　他看了两秒，合上文件，拿起了电话。

　　“王哥，官宣海报明天按时推。署名不变。”

　　转身的时候，他的脚碰到了书桌下面的废纸篓。

　　纸篓里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个用过的口罩。

　　口罩的内侧，染着一小片血迹。

　　他捡起来看了一眼，扔了回去。

　　没当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