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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了阿拉维亚,一个很小,却很美的国家。
在一个很安静的小镇租了一间公寓。
开始接受漫长的康复治疗。
我的肺功能永久受损,不能剧烈运动,也不能去空气差的地方。
情况严重的时候,还要每天带着氧气。
我每天都坚持做呼吸训练,吸药,复健。
我开始学着适应这个新的,缓慢的身体。
一开始很难。
走几步就喘,说几句话就咳。
我没有放弃。
每天都在练习。
除了做康复训练,我所有的时间都用在了学习上。
虽然不能再做一线记者,但我的脑子和我的手还在。
我开始看大量的书籍,参加线上的写作课程。
开始尝试用文字记录我过去的采访经历,写我对新闻的理解。
第一篇深度评论文章,我写了半年。
投出去被拒了。
我又修改,再投。
一次又一次。
终于,有一家知名的媒体平台接收了我的文章。
那一天,我在房子里给自己开了一瓶红酒。
我对着远处的山海,敬了那个死去的,曾经的我。
时间过得很快。
三年过去了。
这三年里,我发表了十几篇有影响力的文章。
我成功转型成了资深专栏作家和媒体评论人。
有了一点小小的名气。
也受聘成为了一家传媒机构的顾问。
我的生活好像又回到了正轨。
只是,我再也没有回过那座城市。
也没有再谈过恋爱。
我身边不乏追求者。
有年轻帅气的媒体工作者,也有成熟稳重的同行老师。
其中有一个叫周远安的,是我任职机构的策划部主任。
他温文尔雅,对我很好。
他知道我的过去,知道我的身体不好。
他从来不问,只是默默地照顾我。
他会帮我拧开瓶盖,会帮我切好牛排。
他会在我走路大喘气的时候故意放慢脚步。
也会在我写稿到深夜时给我递来一杯热水。
所有人都觉得,我们应该在一起。
连我自己也差点这么觉得。
直到有一次,我们一起逛集市。
他伸出手来,想牵我的手。
我的身体下意识地僵硬了一下,躲开了。
他愣住了。
我也愣住了。
那一刻我才发现,原来我还是不行。
我依然害怕亲密关系。
从那以后,周远安没有再靠近我。
但还是一如既往地关心我。
我们成了很好的朋友,也是战友。
两个都在爱情里受过伤的人,相互取暖,相互扶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