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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醒来,陆承泽已经走了。
桌上留了一张纸条。
【我去照顾思韵了。】
我把纸条扔进垃圾桶,去了报社。
我是市日报社新闻部的记者。
今天有个稿子要收尾,关于一家化工厂的污染问题,我暗访了三个月。
我连续工作了十三个小时。
最后走出办公室,我几乎累到虚脱。
同事递给我一瓶水:“许老师,这篇发出来肯定炸。”
我接过水,笑了笑,没说话。
再次回到工位时,我看见桌上放着一个保温桶。
是陆承泽送来的。
我打开,里面是我最爱喝的鸽子汤。
汤还是温的。
我盖上盖子,把它放到了一边。
手机响了,陆承泽打来电话。
我没接。
他又发来一条信息:“汤喝了吗?特意给你熬的。”
我回了一个字。
“嗯。”
他很快又回过来。
“对不起,昨天是我冲动了。”
“清欢,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别因为这点小事就散了。”
我看着那条信息,很久没有回复。
晚上,我回到我们准备当婚房的公寓。
门口站着一个人。
唐思韵。
她穿着病号服,脸色苍白,看着我怯生生道:“许记者。”
“你怎么在这里?”我问。
“陆大哥带我出来的。”她低下头:“他说,疗养院太闷了。”
我拿出钥匙开门:“有事?”
“我……我能进去坐坐吗?”
“不能。”我直接拒绝。
她咬着嘴唇,眼泪掉了下来:“许记者,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是,我真的没有地方去了。”
“陆大哥说,他会照顾我,就像我哥哥照顾他一样。”
“我只是想……有个家。”
我看着她,只觉得可笑:“你的家,不该是我的家。”
我推开门进去,准备关门。
她突然伸脚卡住房门,整个人摔了进来。
额头撞在门框上,立刻红了一片。
“啊!”她痛呼出声。
陆承泽从楼梯口冲了上来。
他一把推开我,扶起唐思韵。
“思韵,你怎么样?”
唐思韵在他怀里发抖,哭着摇头。
陆承泽抬起头,怒视我:“许清欢,你非要这样吗?”
“我推她了?”我问。
他没说话,只是抱着唐思韵,眼里满是失望。
“她是我战友的妹妹,战友为我牺牲,她现在无家可归,精神还有问题。”
“我只是想让她暂时住在这里,就这么难吗?”
“这里是我们的婚房。”我提醒他。
“只是暂住!”他加重了语气。
我看着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抱着唐思韵绕过我,走进了我们的家。
走进了我们的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