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再后来，我没怎么见沈在州了。

　　只是律师分割财产的时候，

　　沈在州那边派人送来了一份补充协议。

　　名下那套市中心的房子转给了我，连带那辆我平时开惯了的保时捷一并给了我。

　　附加条款有一句话：

　　“只要你过得好，我怎么都行。”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久到律师喊了我三声我才反应过来。

　　“谢小姐，你还好吧？”

　　“没事。”

　　我把文件合上，“告诉他，我收了。”

　　律师愣了愣：

　　“您跟沈先生闹得那么……这就收了？”

　　他话里意思不言而喻，闹得难看至极。

　　可整整五年，细想，我并不欠沈在州什么。

　　反而，从始至终是他欠我的。

　　“不收白不收。”

　　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这是他欠我的。”

　　中午吃饭的时候，裴秋瓷给我打电话：

　　“好姐妹，告诉你个好消息，你前夫进医院了。”

　　“脸色难看，走路都晃，果真恶有恶报。”

　　“还有顾葶，她整天追着沈在州跑，孩子没人看，出了车祸，这会神志不清，怕是疯了。”

　　听着他们的惨状，我压根没什么反应。

　　只是在挂断电话，窗外下起雨，打在玻璃上发出噼里啪啦响声的时候。

　　想起大三那年一样的雨天。

　　沈在州骑着他那辆破自行车，淋着雨跑到女生宿舍楼下，手里举着一个蛋糕。

　　那天是我生日，他攒了两个月的兼职工资。

　　给我买了我最爱吃的芒果千层。

　　“语棠！生日快乐！”

　　他在雨里大喊，浑身湿透，笑得像个傻子。

　　我站在窗口看着他，又好笑又心疼。

　　后来我问他，为什么不打伞。

　　他说：“我怕打伞耽误时间，蛋糕会化。”

　　那时候我以为，这个人会爱我一辈子。

　　可现在想想，一辈子太长，人心变得太快。

　　下班的时候，雨还没停。

　　我撑着伞走出律所大门，一眼就看见了停在路边的黑色迈巴赫。

　　车牌号我太熟悉了。

　　是沈在州的车。

　　车门打开，他撑着一把黑伞走下来，西装笔挺，脸色却苍白得吓人。

　　“语棠。”

　　他叫住我。

　　我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

　　“我明天要去美国了。”

　　“公司在美国有个项目，大概要去半年。”

　　他的声音很轻，

　　“走之前，我想跟你说声对不起。”

　　我转过头，看见他站在雨里，雨水打湿了他的裤脚，他却浑然不觉。

　　“还有谢语棠，我一直爱你。”

　　“顾葶很像你，我们总吵架的那段时间，在她身上，我每天都能看到你年轻时候的影子。”

　　“鲜活，明媚，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