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他这副如同丧家之犬的模样。
“现在,你就是痛死在这个地库里,我也只会觉得晦气。”
裴延的身体猛地僵住。
“青梨,我真的知道错了。”
他疯狂地拍打着车窗。
“桑落那个疯女人天天去公司闹,去跟我的客户大喊大叫!”
“我每天都活得像在下地狱!”
“我受够了,我真的受够了!”
他把那个盒子从窗缝里塞进来。
“你看,那枚戒指我找回来了。”
“我花了整整三天,去小区的垃圾站翻出来的!”
“青梨,我现在遭报应了,我什么都没了。”
“你原谅我一次,哪怕一次好不好?”
我看着那个盒子,笑了一声。
“裴延,你是不是觉得,你现在淋了点雨,受了点气。”
“跑到我面前卖个惨,就能抵消你以前的烂?”
“你现在来找我,根本不是因为你有多爱我。”
“而是因为桑落成了一滩你甩不掉的烂泥,你无法忍受那种失控和丢脸的生活。”
“你求我原谅,只是想回到我这里。”
“回到那个不用你操心、永远有人给你兜底的安全区而已。”
裴延瞳孔骤缩。
“不是的!我是真的爱你!”
“青梨,我们有五年的感情啊!”
“五年?”
我冷笑出声。
“这五年里,我做手术需要签字的时候,你在陪她。”
“我抑郁症整宿失眠的时候,你让我滚去次卧。”
“裴延,你最爱的人,永远只有你自己。”
我不再看他,拿起手机,直接拨通了物业的号码。
“喂,物业吗?”
“有个精神状态很不稳定的陌生人试图砸我的车。”
“麻烦带几个保安过来,顺便报个警。”
“孟青梨!”
裴延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你真的要对我绝情到这个地步!”
“连条活路都不给我留?!”
“你的活路,是你自己亲手堵死的。”
“保安马上就到。”
“裴延,不想更难看的话,自己滚。”
几分钟后,三四个穿着雨衣的保安冲进地库。
强行架起了还在疯狂拍打车门的裴延。
他拼命挣扎着,回头死死盯着我的方向。
而那个红盒子,吧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我踩下油门,轮胎毫不留情地从那个盒子上碾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