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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砚辞护着沈念冲出人群的时候，耳边满是骂声。

　　冲出去前，背后的人群里突然爆出一声凄厉熟悉的喊声。

　　他忍不住回了下头。

　　而沈念头一歪靠在他肩上，

　　“砚辞，我头好晕，好像被砸到了。”

　　他来不及再多看，把人抱上车。

　　开出两条街沈念才悠悠转醒，眼角还挂着泪：

　　“砚辞……还好有你，否则我可能真的活不下去了。”

　　她像往常一样柔软。

　　奇怪的是，贺砚辞脑子里闪过的却是另一张脸。

　　三年前，苏嫣恣父母出殡那天，她跪在灵堂里，一滴眼泪都没掉。

　　是他走过去蹲下来，她才把脸埋进他肩膀，无声地抖了很久。

　　她好像从不会这样柔弱地哭给别人看。

　　她只会把所有痛苦吞下去，然后撑着一副没事人的样子。

　　沈念察觉到他的走神，轻声唤了句。

　　“砚辞？你怎么了，我们到了。”

　　他回过神来，停好车，扶着沈念回了家。

　　“那些人还砸到我肩膀了。”

　　沈念一坐下就拉开了衣领，露出香肩。

　　“你帮我包扎一下好不好？”

　　他顿了片刻，起身去拿医药箱。

　　伤口很浅，沈念却不断抽气。

　　贺砚辞手没停，脑子里一直在转。

　　她一个人留在那里，哪怕是装病骗自己。

　　可那么多人在挤，她是不是也会被砸到？

　　但沈念不断缠着他说害怕，他只能先哄着她。

　　一直到晚上，才有时间拨了苏嫣恣的号码。

　　响了好几声，通了。

　　“喂？贺教授？”

　　是经纪人。

　　“她在哪？”贺砚辞打断。

　　“还在医院——”

　　“砚辞！”

　　身后沈念忽然提高了声音。

　　“我帮你放了洗澡水，你洗一下吧。”

　　贺砚辞猛地挂断了。

　　他说不清自己刚刚一刹那的慌乱。

　　就像害怕苏嫣恣知道这么晚他还在她闺蜜家。

　　而她还在医院。

　　“我过去一趟。”

　　贺砚辞开始穿外套，准备离开。

　　而沈念从浴室出来了，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颈侧。

　　“这么晚了，你去也帮不上忙。那些人都散了，我刚看热搜了。”

　　她说着走过来，伸手环住了他的腰。

　　贺砚辞僵住。

　　“但我会害怕。”沈念把脸贴在他后背上，

　　“万一明天那些人又来堵我呢？”

　　“我升职的事明天就定了，我该怎么办？”

　　贺砚辞转过身，双手按在她肩上把她推远了些。

　　他低头看着她：

　　“三年前那件事，是因为你母亲对我家有恩，我帮你，是还人情。”

　　“也是因为你当初说苏嫣恣一直欺负你、把你当丫鬟使。”

　　他顿了一下：

　　“可我观察过，她对你很好，你真的没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