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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光阴一晃而过,我和沈听松定居在这座临湖小城。
午后阳光漫进客厅落地窗。
我正坐在沙发上整理基金会新一季度的帮扶名单。
玄关传来轻响,是大学时的老友温瑜登门拜访。
她放下手里的果篮,落座时长长叹了口气。
没等我开口寒暄,便率先提起了谢归舟三人。
“汀雨,前阵子我去一线城市对接公益物资,偶然听闻他们几个人的下场。”
我指尖顿了顿笔尖,没有接话,安静听她诉说。
“谢归舟的集团前两年核心漏洞彻底爆发,资金链直接断裂,公司濒临破产。”
温瑜语气带着几分复杂,继续往下说:
“他如今日日酗酒失眠,整个人熬得身形枯槁,身边没有半个人照料。”“许清禾当年怀着孩子和他彻底决裂,独自生下孩子。”“没了谢家做靠山,只能不停打零工糊口。”“孩子先天体弱,三天两头往医院跑。”
“还有林知意,当年剪辑视频抹黑你的全部证据被公之于众。”
“走到哪都被人指指点点,只能躲去小县城做底层杂活。”
话音落下,客厅安静片刻。
温瑜看向我,轻声发问:“听到这些,你心里会不会觉得解气?”
“他们当年那样对你,如今落得这般境地。”
话音刚落,软乎乎的小身子忽然扑进我的怀里。
是我和沈听松两岁的女儿念念。
攥着一朵刚摘的小雏菊,脑袋蹭着我的脖颈撒娇。
我抬手轻轻顺着她柔软的发顶,目光落在孩子干净纯粹的眉眼上。
“很久之前,他们就和我没关系了。”
话音刚落,厨房传来轻微脚步声。
沈听松端着一盘切好的鲜果走进客厅,眉眼温和。
径直走到我身侧,弯腰将念念从我的怀里抱到自己膝头。
他指尖捏起一小块草莓递到女儿嘴边。
小姑娘咯咯笑着张口咬住,软糯的笑声在屋内轻轻回荡。
阳光透过玻璃落在我们一家三口身上。
我侧头静静望着身边两人,眼底盛满安稳松弛的暖意。
脑海里不自觉掠过温瑜方才描述的画面。
我们曾纠缠在同一段泥泞过往,可如今早已走向两条完全相反的人生路。
他们困在五年前的算计与亏欠里,永世不得解脱。
而我早已挣脱所有伤痕,拥有了属于自己的圆满。
温瑜坐了片刻,看出我不愿再多提起旧事,简单闲聊几句便起身告辞。
房门轻轻合上,客厅彻底安静下来。
只剩窗外和煦的微风,还有念念不间断的软糯笑闹声。
沈听松腾出一只手,轻轻握住我的手腕。
我靠在沙发上,看着父女二人嬉闹的模样。
心底积压五年的委屈、不甘、伤痛彻底消散。
那场大雨里狼狈挣扎的苏汀雨。
终于完完整整和过去满身伤痕的自己,好好和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