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一个星期后，效果出来了。

　　苏曼被天恒停职调查。

　　周海被约谈，名下三家公司的问题也开始被内部审计。

　　整个天恒市场部人心惶惶，所有人都开始站队，所有人都开始自保。

　　有人偷偷联系我，问我能不能来光尘上班。

　　我没回。

　　不是不想，是不能。

　　因为我知道，这些人里，有很多是苏曼的人。

　　他们是来打探消息的，不是来投靠的。

　　我等着。

　　等苏曼彻底倒台的那一天。

　　那一天来得比我想象的快。

　　一个月后的某个早晨，我接到沈括的电话。

　　“林恬，大消息。”

　　“说。”

　　“苏曼被抓了。”

　　我心脏猛地一跳。

　　“什么意思？”

　　“有人报警了，但不是你。是那个……张蕾，你们公司的那个。”

　　张蕾？

　　“她报的什么警？”

　　“她说苏曼用她的身份信息办了贷款，金额不大，只有五万块，但她有录音，有转账记录，有聊天截图，证据链完整得可怕。”

　　“她怎么会有这些？”

　　“她说她学你的。”沈括笑了，“她说看到你被苏曼欺负，心里有气，就开始留意苏曼的行为了。苏曼大意了，觉得所有人都跟你一样好欺负，结果栽在了一个小透明手里。”

　　我愣住了。

　　张蕾。

　　那个上辈子对我还算友善的人。

　　那个这辈子提醒我苏曼要给我调岗的人。

　　那个站在角落里、从来不敢说话、谁都不敢得罪的人。

　　她为了我，站出来指证苏曼了。

　　“苏曼现在在哪？”我问。

　　“在派出所，等着她的律师来捞她。但这次没那么好捞了，张蕾的证据太硬了，再加上你之前提供的那份录音和转账记录，够苏曼喝一壶的了。”

　　“周海呢？”

　　“周海更惨。”沈括说，“他名下那三家公司被查出来偷税漏税，金额不小，可能要判实刑。”

　　我挂了电话，站在办公室的窗前，看着外面的阳光。

　　阳光很好。

　　好到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