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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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恒通出来，我找了一个安静的地方，开始打电话。
第一个电话打给老家的父亲。
“爸，我之前让您帮我查的事情，查得怎么样了？”
“查到了，那个叫苏曼的，确实在你名下用你的身份证办了三张信用卡，总欠款金额大概在一百二十万左右。你怎么认识的这种人啊？要不要爸找人……”
“不用，我自己处理。”
“还有那个叫周海的，他名下有三家公司，但实际控制人另有其人，我还在查。”
“辛苦您了爸。”
“你什么时候回来？你妈天天念叨你。”
“快了，等我把这边的事情处理完，就回去。”
“行，你注意安全啊。”
挂了电话，我闭上眼睛，让自己冷静了一下。
上辈子，我到死都不知道苏曼到底在我名下办了多少贷款。
这辈子，我要一笔一笔地算清楚。
第二个电话打给了一个老朋友，叫沈括。
上辈子我在公司做项目的时候认识他的，他是另一家公司的项目经理，做事靠谱，人也正直。
后来他跳槽去了一家大公司，我们联系就少了。
但我知道，他现在在一家律师事务所工作。
“喂，沈括，是我，林恬。”
“林恬？好久不见，怎么了？”
“我想咨询一下，关于身份信息被盗用办理贷款的事情。”
“这个我熟，你要起诉吗？”
“不只是起诉。”我说，“我想让你帮我查一个人。”
“谁？”
“苏曼，天恒公司市场部高级经理。”
沈括沉默了一下：“你们不是朋友吗？”
“以前是。”
“行，我帮你查。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这种事情要打官司的话，周期很长，成本也很高。”
“钱不是问题。”
“那行，等我消息。”
挂了电话，我看着窗外车水马龙的街道，心里突然有一丝说不出的感觉。
不是害怕，也不是兴奋。
更像是一种从深渊里爬出来之后，看到第一缕阳光的感觉。
上辈子，我是在黑暗里被踩死的那只蚂蚁。
这辈子，我要让所有人看看，蚂蚁也能咬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