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张弛愣了一下，脸色瞬间白了。

　　“浩然，我知道你恨我怨我。”

　　“可客户是无辜的，你至少要公私分明……”

　　唐蕴皱起眉，看向我。

　　“周浩然，我真没想到，你会变成这样。”

　　我扯了扯唇角盯着她。

　　"我也是。"

　　唐蕴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我会当众给她难堪。

　　她皱紧眉，压低声音：

　　“浩然，现在不是赌气的时候，先给客户道歉。”

　　张弛也在一旁沉声开口，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浩然，新娘现在还在休息室，你先道个歉吧。”

　　他们看上去像在替我解围。

　　可每一个字，都在替我认罪。

　　新郎已经彻底压不住火，指着我们骂：

　　“你们就是这么办事的？”

　　“有功劳的时候抢着认，出了事就互相推？”

　　他们的家属也围了上来，推搡着要我们给个说法。

　　张弛惊呼一声，护着唐蕴往后退，脚步踉跄。

　　几乎同时，有人拳头砸在我脸上，狠狠撞了下我的肩膀。

　　我脚下一滑，狼狈摔坐在地上撞到桌角。

　　唐蕴朝想要冲过来的时候，我抬了一下头。

　　因为那一瞬间，我的身体比理智更快。

　　八年的习惯，让我以为她会先看我。

　　可下一秒，她从我身边擦肩而过。

　　紧张地将张弛扶了起来，去查看他有没有大碍。

　　那一瞬间，我心底的最后一点余情也散了。

　　“都别动手！”

　　没多久，救护车到了。

　　张弛捂着手腕，疼得脸色苍白。

　　唐蕴守在他身边。

　　“阿驰，我陪你去医院。”

　　我撑着地面站起来，面色颓败，额头上的血顺着脸颊流下。

　　旁边工作人员递来纸巾：

　　“周先生，你也处理一下吧。”

　　我看向唐蕴，她正低头替张弛整理外套，没有回头。

　　医院急诊走廊。

　　唐蕴坐在张弛身边，低声安抚他。

　　而我坐在另一侧，任由护士处理额头上的伤。

　　酒精擦过伤口，疼得我紧握双拳。

　　直到护士叫了我的名字，唐蕴才像忽然想起，这里还有一个人。

　　“浩然？”

　　她走过来，看见我的伤口，眉头皱起。

　　“怎么伤成这样？”

　　我没有回答。

　　“浩然，今晚太乱了，别想太多。”

　　“你先回去休息，明早我还等你来接亲。”

　　我木然地看着她，慢慢抽回手。

　　“好。”

　　她转身离开。

　　而我，也走向了另一个方向。

　　等飞机落地时，手机刚恢复信号，无数条消息瞬间涌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