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我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他回过神来，说了声抱歉后就匆匆逃离。

　　我还没反应过来，丞相那里已经在准备送客，我也回到了院子。

　　陈璟的咳嗽声从屋内传到院门口，我皱眉叹气。

　　日日久坐府邸，不外出晒晒太阳，身子如何能有好转？

　　我推门而入，二话不说就推着陈璟往外走。

　　“咳咳咳…桃儿？怎么了？”

　　“我想出去采买些东西，你陪我一起去吧。”

　　“这些可以让下人……”

　　我见他伸手就要喊人，连忙打断。

　　“我从备嫁开始到现在很久没出去了，而且你也需要多出去走动。”

　　陈璟盯着我看了良久，叹了口气点头。

　　我们驾车在街上，陈璟掀起帘子看着外面的街景。

　　看了许久，他叹气：“外面变了很多……”

　　我感觉心里闷闷的，于是也掀起帘子看窗外。

　　远远地看到一家药房，我立刻叫停车夫。

　　“大夫，您这有没有野沉香？”

　　我进门，看着面前打瞌睡的大夫问到。

　　那大夫被打扰了瞌睡，十分不耐地翻找了一番。

　　“喏，野沉香！”

　　他抓了一把普通沉香拍在桌上。

　　“这是普通沉香，我要的不是这个。”

　　我本来试图和他讲清需求，却不想他直接跳脚。

　　“小妮子，我看你是来砸场子的吧！我是大夫我能看不出来？”

　　见他如此不讲道理，我正欲和他争辩就被扫地出门。

　　“走走走！别妨碍我做生意！”

　　被灰溜溜赶出来后，我抬眼就撞上陈璟复杂的目光。

　　我紧张地扣着小指的胎记，陈璟抬手制止了我的动作。

　　“再扣会流血的。”

　　正在我失落会不会要空手而归的时候，突然听见不远处的吆喝：

　　“野沉香嘞！野沉香！便宜卖喽！”

　　我见状连忙迎了上去，抓起一颗细细打量。

　　枯貌如残石，内里脂膏紧实，褐黑纹理缠绕。

　　确实是野沉香。

　　我高兴得问了价，却发现价格意外地便宜。

　　原来是因为去年储藏了许多野沉香，而今开春野沉香又收货一批，去年的却还没卖出去。

　　我包下了整个摊子回去，陈璟连连摇头：“何苦如此……？”

　　见他情绪依旧低迷，我将他带到了附近的一间寺庙。

　　寺庙的禅音和熏香都对舒缓身心有帮助。

　　果然一进来，陈璟紧绷的身子慢慢放松了下来。

　　寺庙一侧，一对新婚夫妻正拿着一个“上签”，相拥着与我们擦肩而过。

　　“陈璟，我们也去抽一个吧？”

　　陈璟蹙眉，似乎是想拒绝，但我还是把他推了过去。

　　我抽了一签，上面写着：

　　“上上签，大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