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陆照生从怀中拿出婚书。

　　裴绍云又惊又怒，哑然无话。

　　父亲在前厅设宴。

　　他神色复杂地看着陆照生。

　　“这就是你要去金陵任职的原因？”

　　“是。”

　　父亲不满道：

　　“成大事者如何能耽于儿女情长？”

　　“宋大人，您恐怕不知道以安曾在金陵的寒冬给了多少人温暖，包括我，为百姓做事不在于京都或是金陵。”

　　陆照生结结实实饮下一杯白酒。

　　“况且，以安与我都很喜欢金陵。”

　　父亲目光一沉，看我的眼神很复杂。

　　母亲陡然发问：

　　“你要回金陵？”

　　我点点头。

　　清脆的瓷器碎裂的声音。

　　汤洒了一地。

　　裴绍云面前的碗已碎在地上，他目光下意识落在我身上。

　　“啪”宋以恩筷子往他身上一扔，跑了。

　　“你还愣着做什么，赶紧去追以恩！”母亲站起来急切地催促道。

　　他像刚缓过神似的，扭头去追。

　　“你做姐姐的，怎么还能安坐？”

　　见我事不关己的姿态，母亲脸色很不好。

　　“宋夫人，宋二小姐的行为与以安无关，您出口指责，只会让人觉得您委屈亲女。”

　　陆照生脱口而出，维护我。

　　“委屈”一词却让我的心掀起了波澜。

　　或许母亲也忘了。

　　她曾月月去信金陵，话里话外反复叮嘱我：“千万别委屈了自己。”

　　盼我归京时，一封封信都在安我的心，告诉我会待我很好的。

　　我的心里也升起过期待。

　　可前世今生，终究是我的父母缘浅。

　　父亲拍桌，

　　“以恩就是被你宠坏了，这样失仪，哪有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

　　我淡淡开口，

　　“母亲，我在府里，妹妹就永远无法开心。”

　　母亲应该会满意这个我离开金陵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