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那天之后，沈淮依旧忙着实验室的事情，经常半夜才回家。

　　周五晚上，外面下起了暴雨，整个小区突然停电。

　　屋里漆黑一片，我因为怀孕行动不便，心里有些害怕。

　　我给沈淮打去电话，希望他能回来陪我。

　　沈淮在电话那头的声音依旧温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老婆，实验室走不开，你乖乖睡，没电也不影响睡觉的。”

　　还没等我说话，他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我摸黑去客厅拿手电筒，却在下台阶时不小心踩空。

　　整个人重重地摔在地上，小腹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

　　温热的液体顺着大腿流了下来，我在黑暗中痛得大声呼救。

　　幸好隔壁的邻居听到了动静，破门而入将我送去了医院。

　　可孩子最终还是没有保住。

　　当我再次醒来时，病房里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

　　沈淮在天亮后才姗姗来迟，身后依然跟着叶婷。

　　他一脸心疼与自责，握着我的手说：“老婆，对不起，我昨天真的太忙了，你感觉怎么样？”

　　可他甚至没有问孩子的情况，就自然而然地转过头去和叶婷对起了数据。

　　我躺在病床上输液，沈淮和叶婷却直接在我的病床前讨论起项目问题。

　　叶婷拿着平板电脑指给沈淮看：“沈老师，这个数据我们得重新跑一遍。”

　　沈淮连连点头，和她凑在一起争论不休。

　　我冷眼看着他们，只觉得心死如灰。

　　直到我的点滴打完了，输液管里开始回血，他们依然在兴致勃勃地争论。

　　最后还是护士走进来，有些愤怒地拔掉针头：“家属怎么当的，药水没了都不知道吗？”

　　沈淮这才有些尴尬地看了我一眼，却也只是敷衍地说了句：“抱歉啊老婆，我们刚才讨论得太投入了。”

　　出院那天，我没有把流产的消息告诉沈淮。

　　他甚至连我的病历本都没翻一下，就急着回实验室。

　　看着他疲惫却兴奋的背影，我决定彻底结束这段婚姻。

　　回到家后，沈淮正坐在书房里和叶婷视频连线讨论项目。

　　视频里，叶婷的声音娇滴滴的：“沈老师，这个步骤我还是不太懂，您再教教我嘛。”

　　我拿着离婚协议书走进去，递到沈淮面前。

　　我平静地对他说：“沈淮，这里有一份文件需要你签字。”

　　沈淮正盯着屏幕上的数据，连头都没抬一下。

　　他有些温和地笑了笑，随口应道：“好的老婆，你放那吧，我待会儿签。”

　　我把笔塞进他手里，语气平静：“很急，签了字你才能继续忙。”

　　沈淮为了不耽误和叶婷的视频，看都不看就直接在签名栏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