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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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警察上门的时候。

　　她正在厨房炖汤。

　　门打开那一刻，她手里还拿着汤勺。

　　看到门外穿制服的人，她整个人僵住。

　　「周秀琴女士，请跟我们走一趟。」

　　她手一松。

　　汤勺掉在地上。

　　汤汁洒了一地。

　　「发生什么事了？」

　　警察拿出材料。

　　「有人举报你冒用他人身份信息办理贷款。」

　　她脸色变了。

　　第一反应不是解释。

　　「谁举报的？」

　　我站在门后。

　　「我。」

　　她盯着我。

　　根本看不出一丝母亲看女儿的眼神。

　　「沈眠，你连你妈都告？」

　　我盯着她。

　　「你用我身份证贷款的时候，问过我是你女儿吗？」

　　她张了张嘴。

　　没说出话。

　　被带走之前，她回头看了一眼厨房。

　　锅里的汤还在冒泡。

　　灶台上摆着切好的菜。

　　她大概没想到，等她的不是沈浩回来吃饭。

　　是警察。

　　调查结果出来。

　　八千块贷款，确实是她办理的。

　　钱全部进了沈浩账户。

　　签名不是我的。

　　因为金额不大，又及时补还，最后没有被起诉。

　　但征信记录留下了。

　　我花了很长时间，才把那条记录消掉。

　　她从派出所出来那天，给我发消息。

　　只有一句：

　　「你满意了？」

　　我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

　　没有回复。

　　直到晚上，我打开电脑。

　　把之前整理好的所有文件重新检查了一遍。

　　工资流水。

　　家庭账户。

　　亲情管家后台。

　　资产评估报告。

　　一页一页。

　　全部打印。

　　第二天，我订了一间包厢。

　　然后在家族群里发了一句话。

　　「正月十五，大家一起吃顿饭吧。」

　　「有些账，该公开算了。」

　　消息发出去不到一分钟。

　　我妈打来了电话。

　　我接通。

　　她第一句话是：

　　「沈眠，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看着桌上的二十份文件。

　　说：

　　「妈。」

　　「你教我这么多年怎么记账。」

　　「现在，我只是把账本拿出来给大家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