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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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妈在厕所贴了一张收款码。

　　小便两块，大便五块。

　　洗澡八块，热水另算。

　　墙角还装了摄像头。

　　我弟是黄金会员。

　　吃饭、住宿、消费，全部免费。

　　我是普通用户。

　　每天扣费，余额负三百八。

　　后来，我翻开她手机后台。

　　我的标签只有四个字：

　　「不良资产。」

　　下面还有一行：

　　处置建议：转让。

　　我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很久。

　　妈。

　　你算错了。

　　我不是你的资产。

　　我是来查账的人。

　　……

　　我妈第一次向我收费，是从厕所开始的。

　　那天我加班到凌晨一点回家，进门第一件事就是冲向卫生间。

　　刚推开门，一张纸直接贴到我脸上。

　　上面四个大字：

　　「如厕守则。」

　　下面是收费标准：

　　小便2元。

　　大便5元。

　　洗澡8元。

　　热水每分钟0.5元。

　　最下面还有一行红色加粗：

　　「拒绝缴费者，冻结家庭账户。」

　　我站在门口，以为自己看错了。

　　直到我妈从卧室出来。

　　她穿着旧睡衣，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是收款码。

　　「扫一下。」

　　我看着她。

　　「妈，你认真的？」

　　她皱了皱眉，不耐烦地冲我吼道。

　　「你上厕所不用水？不用电？不用卫生纸？」

　　「以前没收，是因为你没成年。」

　　「现在你工作了，家里的东西不能白用。」

　　我气笑了。

　　「所以我回自己家上厕所，也要收费？」

　　她点头。

　　「亲兄弟都要明算账。」

　　我没再说话，低头扫了码。

　　坐下没多久，我抬头看见墙角多了一个黑色摄像头。

　　红色指示灯一闪一闪。

　　我提着裤子冲出去。

　　「妈，厕所为什么装摄像头？」

　　她正在厨房给沈浩削苹果，连眼皮都没抬。

　　「怕你浪费水。」

　　「那你监控我上厕所？」

　　「你是我生的，有什么不能看的？」

　　她把削好的苹果递给我弟。

　　「你弟说你洗澡时间长，上厕所也慢。」

　　我看向沙发上的沈浩。

　　他抱着手机打游戏，连头都没抬。

　　「姐，你少用点水呗，家里水费很贵。」

　　我看着那个摄像头，又看着他手里的苹果。

　　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手机就在这时候亮了一下。

　　刚才那笔付款记录还停在那里。

　　两块钱。

　　收款人：周秀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