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我的话落下后，姐姐很久没有出声。

　　方铭像是被这句话提醒了，立刻从包里翻出手机，点开一段视频。

　　“既然你们都觉得是我的错，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视频里，是那天聚会的画面。

　　灯光昏暗，声音杂乱。

　　画面刚好截到我伸手，方铭摔倒，酒瓶碎了一地。

　　他腿上渗出血，而我站在原地。

　　视频到这里戛然而止。

　　方铭哽咽着说：

　　“我本来不想拿出来。可我真的不知道，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要被她这样讨厌。”

　　人群里有人迟疑了。

　　程书宁也看向我，眼底动摇明显。

　　我问她：“这一次，你还要选他吗？”

　　她的脸色一僵。

　　方铭哭着摇头：

　　“景辰，你为什么一定要逼她们选？从头到尾，都是你不肯接受我。”

　　我点开自己的手机。

　　我知道姐姐平板的密码，该存的东西，我早就存下来了。

　　我先打开聊天截图。

　　路子烨在小群里说，景辰花粉过敏，医院探病别买花，他闻不了。

　　那条消息下面，方铭回了一个收到的可爱表情。

　　我把截图举起来。

　　“你不知道我花粉过敏？”

　　方铭慌了，抓住程书宁的袖子：

　　“书宁，我没有恶意，我只是太羡慕景辰了。他什么都有，我只是想和你们做朋友。”

　　程书宁低头看着他的手，第一次没有立刻安慰。

　　我点开最后一段完整视频。

　　那是包厢角落里同学拍的。

　　视频里，方铭主动把手机递给我。

　　我刚接过去，他的指尖就松了。

　　后来他拉我的袖子，我往后退，他自己撞上桌角，酒瓶摔碎。

　　视频放完，周围安静得可怕。

　　林阳冷笑了一声：

　　“这叫不是故意的？”

　　方铭脸上的表情终于裂开。

　　他尖声打断：“我说错了吗？”

　　所有人都看向他。

　　方铭眼眶通红，声音发抖：

　　“凭什么所有人都该喜欢苏景辰？凭什么他有姐姐，有青梅，有兄弟，所有人都宠着爱着他！”

　　他看着我，眼神里第一次露出赤裸的恨意。

　　“我只是想被选一次，有错吗？”

　　苏景禾站在原地，像是终于第一次看清他。

　　她哑声叫我：“辰辰……”

　　我后退一步。

　　“别这么叫我。”

　　她的脸色瞬间惨白。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

　　“苏景禾，你不是我姐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