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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玥的庭审时间定在两个月之后。
这两个月来,事情一件接着一件的落实下去,就像秋天的树叶一样一片片的飘落下来,
有的掉到地上了,有的掉进了沟里,有的被风吹走了再也找不到了。
陆沉舟离职了,听说精神抑郁,只身去了国外调理。
陈教授康复出院的那天,我在总院门口送他上车。
上车之前他停了下来,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照片给我,背面还有个电话号码。
“我说了让我孙子看看你,他就去翻我照片。”
“看完说这姐姐挺飒的,让我一定要把这个给你。”
我接过照片翻了面。
照片上是一个戴眼镜的青年男子,穿着白大褂站在实验室里,
拿着一块金属片对着镜头笑,牙齿很白,眼睛弯弯的。
“他叫陈屿。”陈教授拉开车门之后又看了我一眼,
“小许,有的人不值得你去等,但是值得等的人你也无需着急。”
我笑了一下,把照片收进口袋里,“您路上注意安全。”
车开走了之后,我在医院门口的台阶上站了一会。
我拨了那个号码,响了三声就接起来了。
对面的声音很清朗干净,“喂?”
“陈屿吗?我是许晚乔。”
对面安静了一拍之后,就笑了起来,“爷爷说你会打,他说他这辈子看人没有看走眼过。”
“你爷爷还说了什么?”
“他说让我别跟你提陆沉舟的名字,提了会挨打。”他停顿了一下,
“他还说你打人的时候动作很利索,让我注意安全。”
我站在桂花树下,风吹过几朵小花落在我的肩膀上,“你怕挨打吗?”
“怕,但是我可以跑,我是搞航天材料的,每年体能测试都很好。”
我笑出声来。
电话里他的呼吸很轻,像在等我说下一句。
我抬头看了一眼天空,有飞机拉出长长的白线划过蓝天。
“陈屿,周末有空吗?”
“有。”
“那周末见。”
挂了电话之后我把手机放回口袋里,照片背面那串号码被我记住了。
我往停车场走,鞋踩在落叶上沙沙响。
手机在口袋里又震了一下,是邵警官发来的,
【凌玥案下周开庭,会公开审理。陆沉舟那边处理结果出来了,航空安保资质永久注销,调离民航系统,回原籍地转岗。】
我看了两遍,把消息划掉了。
脚下是一条长长的林荫道,两边银杏开始变黄,阳光从叶子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碎成一片金色。
前面不远就是出口,我径直向前走,没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