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第三章

　　3

　　我立刻跪下。

　　“属下去领月俸，路上耽搁了片刻。”

　　屋里静了静。

　　我的额角慢慢渗出冷汗。

　　过了许久，她忽然笑了一下。

　　“月俸啊，是该领的。”

　　她放下书，朝我伸手。

　　“过来。”

　　我起身走过去，照她的习惯，在她榻边单膝跪下。

　　她喜欢我这样。

　　她说我低着头时最听话。

　　下一刻，她的手落在我结实的胸口，摩挲两下。

　　“今日在外头，有人同你说话？”

　　我心头一跳。

　　“只是几个新来的侍卫问了几句。”

　　她垂眼看我。

　　“问什么？”

　　“问属下月俸。”

　　“他们羡慕你？”

　　我喉咙发紧，“属下不知。”

　　她轻轻笑了，“撒谎。谁不羡慕你？”

　　“能日日守在本宫身边，能用本宫赏的刀，能住在流华院。”

　　“旁人求都求不来。”

　　我垂下眼，不敢应声。

　　她的手指慢慢滑到我的后背，凉意贴着皮肤，我连呼吸都放轻了。

　　忽然，她道：“明日我要入宫。”

　　我怔了下，“娘娘召见？”

　　“嗯。”

　　她懒懒道：“要在宫里住两日。”

　　我心中猛地一动。

　　两日。

　　若陆明真去求皇后娘娘，这两日正是最好的机会。

　　我不敢露出半分喜色，只将头垂得更低。

　　“属下恭送殿下。”

　　她盯着我看了很久。

　　久到我几乎以为她察觉了什么。

　　可最后，她只是伸手捏了捏我的下巴。

　　“卫澈。”

　　“不要趁我不在，想些不该想的事。”

　　我心口一紧，“属下不敢。”

　　她笑了笑，指腹轻轻擦过我的唇角。

　　“最好如此。”

　　第二日，昭阳公主果然早早入宫。

　　马车离府时，整个流华院都像松了一口气。

　　午前，皇后身边的林姑姑来了。

　　她看了我一眼，轻声道：“昨儿那个新来的侍卫，叫陆明的，真去求娘娘了。”

　　我垂在袖中的手猛地攥紧，“娘娘......怎么说？”

　　林姑姑叹了口气。

　　“娘娘一开始自然不肯。”

　　“可那陆明跪在殿外，口口声声说你拿着高俸，却不知感恩，还总在外头摆架子。”

　　“旁边几个侍卫也跟着作证，说他身手好，人勤快，愿意替你去伺候公主。”

　　“娘娘问了几句，见他执意如此，再加上我们也劝了几句，便松了口。”

　　林姑姑顿了顿，目光里有些不忍。

　　“卫澈，你再留在殿下身边，怕是真要熬坏了。”

　　“如今有人愿意顶上，也许是你的命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