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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孔知风回来,拎着个塑料袋子。
“门口放的,顾平川送来的,说是赔你衣服的。”
我头也没抬。
“扔了。”
孔知风坐我旁边,他问。
“姐,你真想清楚了?”
我盯着手机上的天气预报,十二月了,南方城市还二十度出头。
“嗯。”
“要不换个城市也行,干嘛非去那么远?”
“暖和。”
冬天到了,我想去个不用穿厚外套的地方重新过。
有一天,我的手机忽然进来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
我点开,是顾平川的语气。
“明天上午十点,民政局门口那家奶茶店。就当是给我们这三年一个交代吧。”
领结婚证那天,他约我在那家店见面,他笑着跟我说项目定下来了,很快就能有钱补办婚礼了。
三年了,我依然不知道他嘴里的很快是多久。
转天上午,我去赴约。
那家奶茶店还开着,招牌褪了色。
他站在店门外,穿了件米白色的毛衣,手里拿着一个信封。
看见我走过来,他像是哽了一下。
“孔知雨。”
我没应声,示意他有话快说。
他把信封打开,从里面抽出一张纸,递给我。
我低头一看,是一份手写的保证书。
签了他的名字,旁边空着一行等我签。
他的眼眶红了。
“这三年我欠你的,我知道补不回来。但以后每一年的生日,纪念日,你想去的地方,我都陪你去。”
“保证书写好了,公证处的章也盖了。你再信我一回。”
我久久的沉默着。
顾平川一脸紧张,等我接那张纸。
三年前他在这家店门口搂着我说。
“等今年结完婚就好了。”
三年后他在这儿递给我一份公证过的保证书。
但是我却一点情绪波动没有。
不恨,不怨,更没有感动。
那份爱意早就散了。
散在狗被安乐死的签字单上,散在那天他陪别人看展时,散在我去融戒指的那天早上。
我张了张嘴,一个不字还没出口,余光瞥见一道人影从侧面冲过来。
沈晓敏。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手里攥着一个大瓶子。
她的脸惨白,眼眶通红,那副样子我从来没见过。
“孔知雨……”
她拧开瓶盖朝我泼过来的时候,顾平川突然从地上弹起来,整个人横过来挡在我前面。
那股力道把我往后撞的退了两步。
我脚下踩空,后脑勺磕在台阶角上,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