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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走到电梯时，顾平川才赶了过来。

　　他扳过我的肩膀，强迫我和他面对面。

　　“孔知雨，你闹够没有？”

　　他盯着我，眉毛拧成一团。

　　“这可是公开场合不是家里！里面都是我的下属和合作伙伴，你说走就走，对我影响有多恶劣知不知道？”

　　我没接话，抬手去按电梯。

　　他反手把我的手按下去，逼我抬头看他。

　　白炽灯从屋顶照下来，那张朝夕相处三年的脸，此刻看着如此陌生。

　　“顾平川，你还记不记得去年我奶奶住院那档子事？”

　　他露出迷茫的神色。

　　“医院押金三万，我去找你商量，你说你奶奶不是每个月有退休金么，先让她自己想办法。”

　　“那笔钱最后是我找朋友凑的。住院半个多月，你去了两趟，头一回站了五分钟接了个电话就走了。”

　　“第二回你买了箱牛奶放床头，人没坐下就说公司有会。”

　　“可上次沈晓敏生病，你就把下午三个会全推了，在诊室外头陪着等俩小时。”

　　我越说越委屈，快要哭出来。

　　“到底谁才是你的家人？”

　　顾平川的眉心越皱越紧，不耐烦道。

　　“你现在跟我翻这些陈年旧账？沈晓敏一个姑娘家家在京城没亲没故的，我当领导的顺带手照应一下怎么了？”

　　“你奶奶那事你又没说清楚有多急……”

　　“我没说清楚？”

　　我生气地打断他。

　　“我电话里哭着跟你讲的，你说多大点事至于哭成这样，没等我再说第二句你就挂了。”

　　“后来我奶奶拿自己养老金交的手术费，你知道以后说了句那不就结了，连问都没问一句她恢复得怎么样。”

　　他的脸色沉了下来。

　　“顾平川，件件我都告诉过你。是你一个字都没往耳朵里进。”

　　他沉默了。

　　几秒后他掏出手机，解锁，点开我对话框。

　　“钱转你了。”

　　他的声音冷冰冰的。

　　“你奶奶也好你那条狗也好，差多少我补多少。不够再管我要。”

　　屏幕亮着，一笔转账安安静静地躺在聊天记录里。

　　我盯着它看，觉得荒唐。

　　我说了这么多，他只听到了钱。

　　结婚三年，他根本没在乎过我真正要的是什么。

　　突然他的手机震了一下。

　　顾平川低头扫了眼屏幕，接起来的时候语调变的温柔。

　　“沈晓敏？怎么了……行我去看看……”

　　他挂了电话，偏过头来。

　　“你反思一下，别闹了。”

　　他头也不回的走了。

　　电梯门映出我泪流满面的脸。

　　我低头看了眼那条转账。

　　五万。

　　我哭着点了退还。

　　电梯到了，门开了，我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