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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序说他“在附近见客户”。这个解释像颗石子扔进死水,在我心里激起的不是涟漪,是更冷的漩涡。
我没告诉他我看见了什么。我用尽全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没事……刚才信号卡了一下。你到哪了?”
“还有三分钟。别挂。”
三分钟。我把手机闪光灯关掉,摄像头对准猫眼,按下录像——如果门外真有东西,我要留证据。画面里只有空荡荡的走廊,和一盏忽明忽暗的声控灯。然后我注意到:走廊尽头的消防栓玻璃门,映出了一个人形的暗影。那个人站在拐角处,面朝着我。
数字“2”,还静静躺在屏幕顶端。
那晚他走后——他说是虚惊一场,可能隔壁邻居——我没开灯,在地板上坐了整整三个小时。
新闻推送还在刷。受害者侧写一条条弹出来:-岁,独居,有心理咨询或精神科就诊记录,住在安保完善的高级公寓。每一条,我都对得上。
我打开备忘录,手指悬在键盘上,却打不出字。那些零碎的信息像碎玻璃一样扎在脑子里——
三个月前,我搬进云栖公寓。两个月前,好友拉我聚餐,认识了陈序。他笑起来很温柔,碰杯时随口说:“巧了,我也住这个片区。”
一个月前,我们确定关系。他开始频繁出入我家,带着各种“意外惊喜”:一个助眠智能音箱,一台防黑客路由器,一个他亲手帮我装的安防。他握紧我的手,语气认真得不像玩笑:“我能远程看到你家里的情况,这样我才安心。”他甚至开始帮我审插画合同,替我筛选甲方,劝我少出门。“你需要静养,晚晚,外面太乱了。”
我当时只觉得——被爱裹住了。
现在回头看,这些“保护”的每一步,都像一盏红灯。消失的碎箔,门把手上莫名多出的刮痕,那罐被人喝过的苏打水——他说是他口渴拿错了。昨晚那串风铃,明明封在储物箱里,它怎么响的?还有门口那股腥味。以及那个幽灵般的“2”。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画插画的人对细节有病态的敏感——颜色差半个度都能看出来。可为什么,这些异常明明在我眼里存在了那么久,我却一直在骗自己“想多了”?
因为每次我露出不安,他都会立刻出现。抱住我,声音低低的:“别怕,我在这儿。你的安全系统是我亲手弄的,谁能进来?”
现在我想问的是——那个“谁能”,包不包括你自己?
把“男友”这层滤镜剥掉,这些行为串起来,指向一个让人后背发凉的可能:有人在耐心地、系统性地织一张网,我不知不觉成了网中央那只被观察的昆虫。
我需要证据。不是“感觉”,是实实在在的、不能被“你又焦虑了”糊弄过去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