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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宅的门在身后重重合上。
落锁声如钝斧劈裂枯木,闷响里裹着陈年腐朽的气息。
走廊两侧立着七具玉俑,青灰色的玉身泛着油光,每张脸都模糊成我和师姐的轮廓。
七星回廊。
按北斗方位排列,前世我就是在这里被玉俑围堵,眼睁睁看着师姐被镇魂钉穿透琵琶骨。
「左三,右七。」师姐突然开口,声音压得极低,「踩地砖缝隙走。」
我刚迈出脚,脚下地砖突然翻涌。
玉俑的手「咔嗒」转动,指甲弹出三寸长的玉刃。
师姐拽着我后领往侧翻,玉刃擦着我鼻尖钉进墙里,溅出的不是石屑,是暗红色的血珠。
「看来沈小姐还记得路。」顾言洲的声音从回廊尽头飘来,带着回音。
「可惜这一世,地砖下埋的不是迷药,是『锁魂砂』。」
我低头看鞋尖,果然沾着细沙,正顺着鞋面往皮肤里钻。
师姐突然按住我后颈,掌心青芒一闪,细沙瞬间结成冰碴掉落。
她左手的玉化纹路又蔓延了半寸,指节泛着死白。
「别硬撑。」我抓住她手腕。
「闭嘴。」
师姐甩开我,突然冲向第三具玉俑,玉化的左手直接插进玉俑心口。
玉俑发出刺耳的碎裂声,里面滚出半块沾血的玉佩。
是我第一世戴过的平安扣。
回廊突然震动,剩下的玉俑同时转身,空洞的眼眶里渗出红光。
「画符。」师姐吼道。
我咬破指尖,血珠滴在掌心,快速画扰乱符。
符纹刚成型,就被一股力量猛地撕碎。
血珠溅在玉俑身上,竟顺着玉纹蜿蜒游走,像墨滴渗入宣纸般被吸了进去。
玉俑的动作更快了。
「没用的。」顾言洲从阴影里走出来,金丝眼镜后的眼睛亮得诡异。
「这阵法用你的骨血养了三世,你的符,只会给它喂食。」
师姐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血腥味。
「谁说要破阵?」
她反手扯下头上的玉簪,狠狠扎进自己左臂。
那里的玉化纹路最浅。
血顺着簪尖滴在地上,形成一个歪歪扭扭的「破」字。
玉俑的动作猛地顿住。
顾言洲的脸瞬间沉了:「苏婉!你敢——」
「有什么不敢的?」师姐擦掉嘴角的血,「你用她的骨血养阵,我就用我的玉脉污阵。顾言洲,这盘棋,你输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