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6章

　　楚楚的嘴像开了光。

　　第二天一大早，门铃再次被按响。

　　我透过猫眼往外看，心里咯噔一下。

　　门外站着不仅有程砚的大姐程霞，还有一个拄着拐杖、满脸褶子的干瘦老头。

　　那是程砚的大伯，程家说话最有分量的人。

　　这位大伯在老家是个传奇人物。

　　他一辈子精打细算，谁家借了他一斗米、欠了他几块钱，他都记在那个随身携带的发黄小本本上。

　　村里人背地里叫他「铁算盘」，又敬又怕。

　　张翠莲当初能凑出程砚上大学的学费，有一半是找他借的。

　　我深吸一口气，把楚楚护在身后，握紧了手里的拖把，拉开了门。

　　程霞一见门开了，立刻指着我的鼻子开骂。

　　「舒蕴你个黑心肝的！你居然把你亲婆婆送进大牢？大伯，您今天必须做主，把这个毒妇赶出程家！」

　　大伯拄着拐杖走进来，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

　　然后，他转过身，一拐杖狠狠抽在了程霞的小腿上。

　　程霞嗷的一声跳了起来。

　　「大伯，您打我干什么啊！」

　　大伯气得胡子乱颤，指着程霞的鼻子破口大骂。

　　「我打你个不长脑子的蠢货！听说张翠莲为了五百块钱，把家里钥匙卖给拿钢管的犯了？」

　　程霞捂着腿，弱弱地反驳。

　　「那......那我妈也是为了把那个姓林的赶出去啊，她没想。」

　　大伯一听，更来气了，手里的拐杖在地砖上敲得震天响。

　　「放屁！五百块钱就把持械的流氓往家里领？万一把房子弄成了凶宅，以后还怎么卖得上价？」

　　「这房子要是贬值了，张翠莲赔得起吗！」

　　我和楚楚对视了一眼，都愣住了。

　　还没等我们回过神，大伯转头看向我，脸色突然缓和下来，甚至带了一丝赞赏。

　　「舒蕴，这事儿你报警报得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