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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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冲到老人面前，举起手机，把照片亮出来。

　　“大家看清楚了！这是陈凯包里掉出来的地高辛片！”

　　“老人现在的症状分明是地高辛中毒！”

　　“只要给他用地高辛特异性抗体，他就能活！”

　　周围的人全愣住了。

　　几个乘客凑过来看我的手机屏幕。

　　照片上那瓶白色药瓶清清楚楚印着地高辛三个字。

　　刘建国脸色变了。

　　但只变了一瞬，他就伸手一把夺过我的手机。

　　“这照片明显是p的！”

　　他举着手机环顾四周。

　　“现在的人为了流量什么事干不出来？”

　　“拍张假照片就想来碰瓷？”

　　周丽华的反应更快。

　　“陈凯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他怎么可能害自己的亲爷爷？”

　　她“扑通”一声跪在过道上，双手拍地。

　　“老爷子要是死了，就是这个女人害的啊！”

　　眼泪和妆混在一起往下淌，模样凄惨极了。

　　“老天爷啊，你开开眼啊！”

　　“我公公一辈子积德行善，怎么摊上这种疯子了啊！”

　　陈凯也反应过来，红着眼睛冲乘客喊。

　　“她刚才就鬼鬼祟祟偷拍我！”

　　“这女的有病！她想出名想疯了！”

　　乘客们开始交头接耳。

　　“人家孙子哭成这样，总不能是装的吧？”

　　“这女的上蹿下跳的，看着就不正常。”

　　之前骂我的中年男人又开口了，这次嗓门更大。

　　“你还有没有人性？”

　　“人家老爷子都那样了，你还拿他当工具炒作？”

　　一个穿西装的女人接话。

　　“就是啊，空乘呢？这种人就应该控制起来！”

　　“太恶心了，为了红连人命都敢赌。”

　　“赶紧报警吧，落地就抓她。”

　　老人的声音响起。

　　“孩子，你是对的，你们都相信她啊！”

　　“她不是疯子，她是在救我……”

　　我攥紧拳头，看向虚弱的老人。

　　此刻也许因为有人终于发现他的异常，眼里求生的渴望多了几分。

　　我对众人怒吼。

　　“我说的是事实！他的症状根本不是心梗！”

　　“够了！”

　　刘建国一把推开我。

　　“你只是个被开除的劣迹医生，不要在这里妨碍我救人。”

　　他说着假装给老人做急救措施。

　　但老人根本不是心梗，只有给特效药才有救。

　　我咬牙，正要开口。

　　空乘长赶过来，脸色铁青。

　　“女士，你多次干扰急救、骚扰其他乘客，我现在正式警告你。”

　　她拿出对讲机。

　　“我需要联系空警，有人扰乱客舱秩序。”

　　我焦急地甩开空乘的手，嘶吼出声：

　　“再拖下去，他就真的没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