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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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思瑶第一个叫出来，声音尖得整条街都听得见。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过来。

　　陈骁举着纸板牌子转过身，看见我的时候，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

　　“卧槽，沈砚你也来了？你不是说不来吗？”

　　他笑得前仰后合，把纸板往肩上一扛，“你不是挺能装吗？怎么最后还是屁颠屁颠地跟来了？”

　　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笑声。

　　“就是，装什么清高啊，还不是来了。”

　　“哎，沈砚，你是不是也把准考证撕了？让我看看！”

　　“肯定是撕了，不然怎么敢来？人家餐厅说了，要凭撕碎的准考证才能免单呢。”

　　一群人七嘴八舌地起哄。

　　我站在几步之外，看着他们，一言不发。

　　顾晚棠皱了皱眉，低声问我：“砚砚，怎么回事？什么撕准考证？”

　　“没事。”我说。

　　餐厅门口，笑声刺耳。

　　所有人都在笑，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看我。

　　我没有说话。

　　与其和他们解释，还不如早些吃完回去多复习两个知识点。

　　林栀站在人群后面，弯着嘴角，没有参与起哄，但也没有阻止。

　　“行了行了。”她终于开口，“沈砚脸皮薄，大家别笑了。既然来了就一起进去吧，反正我们人多热闹。”

　　顾晚棠皱眉看了我一眼，没有多问，拉着我往餐厅里面走。

　　包厢门关上的瞬间，外面的嘈杂被隔绝了。

　　顾晚棠把菜单放下，转身看着我，声音压得很低：“砚砚，他们到底在干什么？准考证都撕了，明天怎么考试？”

　　我从校服内侧口袋里掏出那张平整的准考证，放在桌上。

　　顾晚棠愣住了，半晌才拿起准考证翻来覆去看了看，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把准考证小心地塞回我手里。

　　“你没撕就好。”

　　她坐下来，又看了一眼门的方向，“那个店老板怎么回事？这种福利也敢搞？”

　　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玩梗而已，”我说，“没想到真有人来。”

　　小姨摇摇头，没再问了。

　　楼下大厅里的狂欢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

　　我在楼上安安静静吃完了这顿饭。

　　隔天高考。

　　我提前一个小时到了学校。

　　校门口拉着警戒线，交警在疏导交通，送考的家长把整条路堵得水泄不通。

　　我顺利进了校门，在考场所在的教学楼前排好队。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林栀跑在最前面，身后跟着一群人。

　　他们手里都捏着一张新打印的准考证，脸上挂满了疲惫。

　　安检通道打开了。

　　考生依次进场，刷身份证，交准考证，人脸识别。

　　一切都和前世一样。

　　直到陈骁走到验证台前。

　　监考老师接过他的准考证，扫了一眼，眉头皱起来，“你这准考证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