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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萌没死。
她等到了一块边缘肝源。
王春梅卖了房,借遍亲戚,欠了一屁股债,手术勉强做成。
但赵萌醒来后,第一句话不是感谢她妈,而是哭着问:“我还能面试吗?”
医生沉默。
王春梅也沉默。
赵萌疯了一样拔掉输液管:“我问你们,我还能不能当空姐!”
没人回答,答案太明显了。
她终身服药,免疫力低,肝功能长期不稳定。
别说航空体检,普通公司入职体检都可能被卡。
更何况,她售卖违禁减肥药的事已经传到航空公司,她的名字被列入永久拒录名单。
她的蓝天梦,碎得干干净净。
我见到她,是两个月后。
我陪我妈去医院复查,赵萌坐在轮椅上,脸因为激素肿得变了形,曾经削尖的下巴没了,眼睛浮肿,皮肤蜡黄。
王春梅推着她,手里拿着一袋排异药。
她们看见我们时,同时停住。
赵萌盯着我妈,眼神里有恨,也有恐惧。
我妈没有躲,平静地看着她:“好好养病。”
赵萌突然笑了,笑得很难听:“盛阿姨,你满意了吧?我当不了空姐了,你是不是特别开心?”
我先开口:“你当不了空姐,不是因为我妈。是因为你把禁药吞进嘴里,是因为你拿别人的身体赚钱,是因为你出了事只想害人背锅。”
赵萌的手死死抓住轮椅扶手:“你闭嘴!我只是想改变命运!你们这种有爸妈托底的人,懂什么?”
我看着她:“改变命运,不是拿命赌,更不是踩着无辜的人往上爬。”
王春梅突然哭了:“萌萌,别说了。”
赵萌猛地转头,狠狠扇了她妈一巴掌。
啪的一声,走廊里所有人都看过来。
“都怪你!”
赵萌尖叫,“要不是你没钱给我报更好的培训班,我至于去卖药吗?要不是你说盛家好讹,我至于被警察查吗?你把我害成这样!”
王春梅捂着脸,彻底呆住。
我没有再看。
母女互咬,没什么好看的,这是她们自己养出来的恶果。
离开医院时,阳光很亮。
我妈走得很慢,我挽着她:“妈,还难受吗?”
她摇头:“不了,就是觉得可惜。一个好好的姑娘,把自己毁了。”
我说:“可惜归可惜,别再把自己搭进去。”
我妈笑了笑:“知道了。以后啊,妈只帮愿意对自己负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