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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赵萌照常去复试。

　　她出门时，王春梅故意在楼下大声说：“萌萌，撑住。有些人越害你，你越要飞给她看。”

　　赵萌穿着黑色套裙，头发盘得一丝不苟。

　　如果忽略她发黄的脸和发抖的腿，确实像个即将飞上云端的人。

　　她看见我站在阳台，冲我比了个中指。

　　我拍了下来。

　　上午十点半，同城群爆出视频：【国航空乘复试现场，有考生吐血晕倒！】

　　视频里，赵萌站在形体展示区，正对镜头笑：“今天状态很好。吃了最后四粒冲刺药。等我上岸——”

　　话没说完，她脸色骤变，血从嘴角涌出来。

　　她捂着腹部，直挺挺倒在地上，包里的东西散了一地。

　　口红、粉饼、面试资料，还有一瓶红黑色泰国药。

　　有人尖叫：“她包里那是什么？快叫！”

　　视频很快被删，但我已经保存。

　　下午三点，王春梅冲到我家门口。

　　她不是一个人，她带了七八个亲戚，还有那个本地情感博主。

　　博主举着手机直播，王春梅披头散发，一看见我开门，就扑过来。

　　“犯！你们还我女儿的命！”

　　我后退半步，她扑了个空，直接撞在门框上。

　　博主把镜头怼过来，语气激动得像抢到了流量密码：“家人们，我们现在来到涉事营养师家门口。女孩已经下病危通知书，这家人却连一句道歉都没有。”

　　弹幕飞快滚动。

　　【太冷血了。】

　　【曝光她们。】

　　【报警抓人。】

　　我妈站在我身后，脸色惨白。

　　我把她推进屋里：“关门，别出来。”

　　王春梅坐在地上拍大腿：“我家萌萌吃的就是她们给的补剂！她们拿我女儿当小白鼠！”

　　亲戚们跟着喊：“赔钱！偿命！先拿五十万手术费！”

　　楼道里全是邻居，有人拿手机拍，有人窃窃私语，说王春梅不是有药瓶照片吗，盛家这回麻烦了。

　　我看着王春梅：“你确定，要当着直播镜头说这些？”

　　她眼睛通红：“我确定！那瓶药就是你们给的，你妈必须负责！”

　　我点头。

　　“好，大家都听见了。”

　　我拨通。

　　“喂，我报警。有人伪造证据，敲诈勒索，诽谤造谣。另有人员涉嫌购买、服用并倒卖违禁减肥药，导致急性肝衰竭。”

　　我看着王春梅僵住的脸。

　　“对，我有完整证据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