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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协商没有成功。

　　我拒绝放弃诉讼，也拒绝姜家提出的私下补偿。

　　刑事部分继续由警方调查。

　　民事索赔也由律师正式推进。

　　曾经拿我下跪视频当笑料的人，纷纷删除动态，撇清关系。

　　姜晚最看重的体面，一夜碎得干干净净。

　　半个月后，她抱着一个纸箱来到疗养院的面包房。

　　里面是婚房里属于我的全部东西。

　　母亲的相册、冬季用药记录、我写给她的信，还有从婚纱上拆下来的裙边。

　　裙边绣着母亲留下的话：

　　愿沉舟有人知冷暖，长岁无寒夜。

　　箱底放着一本旧病历。

　　第四场喷泉游戏后，我曾心搏骤停。

　　姜晚眼睛肿得厉害。

　　“那次以后，你是不是就想离开？”

　　“想过。”

　　“为什么没走？”

　　“你在医院楼下站了一夜。”

　　她眼泪一下掉下来。

　　“所以我又把你骗回去了。”

　　“那次不是骗。”

　　我看着烤炉里的火。

　　“那时候的你，是真的怕失去我。”

　　“只是后来你发现，怕也没关系。”

　　“反正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会回来。”

　　姜晚蹲在地上，哭得肩膀发抖。

　　“沉舟，我真的爱过你。”

　　“我知道。”

　　她猛地抬头，眼里亮起一点光。

　　我却继续道：

　　“所以才更恶心。”

　　“一个最清楚我有多怕冷、发病有多疼的人，拿我的病做了十二场游戏。”

　　“姜晚，你不是不爱我。”

　　“你只是更爱看我为你受苦。”

　　她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

　　我拿起婚礼前写给她的信。

　　信里，我已经计划好蜜月、婚房和未来十年的生活。

　　我当着她的面，将信撕成两半。

　　她下意识伸手。

　　“不要。”

　　我又撕了一次。

　　直到那封信变成再也拼不回去的碎片。

　　“你不是喜欢看我为你失控吗？”

　　“现在看够了吗？”

　　她站在原地，眼泪不断往下掉。

　　我把纸箱推回去。

　　“剩下不属于我的东西，全部处理掉。”

　　“包括婚戒。”

　　她握紧戒指。

　　“我不想扔。”

　　“随你。”

　　“它跟我已经没有关系。”

　　这句话，比逼她扔掉更狠。

　　她一直以为，只要留着戒指，就还能证明我们曾经属于彼此。

　　可对我而言。

　　那只是一件她爱留不留的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