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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南城醒来后的第一句话,不是问姜晚。
而是问律师:
“证据够不够?”
“冷库、殡仪馆都有完整监控。”
“你手机里的录音也自动同步到了云端。”
“前十次视频和就医记录,可以证明持续伤害。”
“参与拍摄和传播的人,同样需要承担责任。”
姐姐红着眼问:
“真要告到底?”
我握着母亲留下的保温袋。
“告。”
以前,我怕事情闹大后,姜晚难做人。
所以每一次住院,我都替她瞒。
每一次报警,我都说是误会。
每一次有人问起伤势,我都说是自己不小心。
我替她保住了体面。
她却拿我的体面,换来一次比一次更狠的羞辱。
这次,我不要体面。
我要结果。
七天后,律师函送到所有涉事者手中。
婚礼群瞬间炸开。
有人说只是跟着起哄。
有人哭着求我删掉证据,别影响工作和家庭。
我一条都没回复。
当初我跪在冷库里求他们开门时,没有人觉得事情严重。
现在代价落到自己头上,他们终于知道怕了。
程砚川的父母带着礼物赶到南城。
程母一进病房便跪下。
“沉舟,砚川年纪小,不懂事。”
“你都活下来了,不能因为一次玩笑毁了他。”
我看向律师。
“请她出去。”
程母扑到床边。
“你又没死,为什么非要逼死人?”
姐姐气笑了。
“他没死,是医生救得及时。”
“怎么到了你嘴里,反成了你儿子无罪的理由?”
程父阴沉着脸。
“谢沉舟,做人留一线。”
律师直接打开平板。
屏幕上,是程砚川举着冷风机控制器,对镜头笑的画面。
“再降两度。”
“看看他能不能撑过十分钟。”
程母的哭声戛然而止。
我平静地看着他们。
“你们不是来道歉。”
“你们只是发现,代价终于落到自己儿子身上了。”
“出去。”
当天晚上,姜晚来了。
她站在门外,小心地问:
“程叔叔他们找你了?”
“嗯。”
“他们让我劝你,放过程砚川。”
我看着她。
“所以你来劝我?”
她脸色一白。
“不是。”
“我只是想知道,你会不会——”
“姜晚,你看。”
我笑了一下。
“你走进病房以后,第一句关心的,还是他会不会出事。”
她僵在门口。
“沉舟,我不是那个意思。”
“已经不重要了。”
我示意护士关门。
“以后别来了。”
门缓缓合上。
她第一次连解释的机会都没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