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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有搬走。

　　第二天，我联系另一名婚姻咨询师，把情况完整说了一遍。

　　对方听完后只问：“顾清和所在机构知道她同时为旧爱和旧爱的妻子提供咨询吗？”

　　我怔住。

　　“她说这是朋友间的公益帮助，没有正式收费。”

　　“不收费不代表没有双重关系和利益冲突。”

　　这是三个月来，第一个没有先分析我情绪的人。

　　我开始保存每一次咨询材料。

　　顾清和发来的练习、裴观澜的深夜通话、婆婆在家庭群里的指责，我全部分类备份。

　　裴观澜察觉后，认定这是新的控制行为。

　　第九次咨询，他当着顾清和的面提出，要建立“透明但不审判”的三人沟通机制。

　　所谓三人沟通，是他可以随时向顾清和倾诉我们的婚姻，而我不许追问两人谈了什么。

　　“咨询内容需要保密。”顾清和解释。

　　我问：“那为什么我在咨询中说过的话，婆婆和小姑子都会知道？”

　　顾清和停顿了一下。

　　“为了建立家庭支持系统，我会选择性转达。”

　　“谁允许的？”

　　裴观澜猛地拍桌。

　　“你能不能别把每一次帮助都变成审判？”

　　门外还有等待咨询的来访者。

　　所有人都朝里面看来。

　　顾清和立刻降低声音：“观澜，别被她带进情绪漩涡。”

　　她按住裴观澜的手腕，带着他做呼吸练习。

　　我的丈夫在她的引导下渐渐平静。

　　然后用一种看病人的目光看着我。

　　“知遥，我和清和商量过。如果第十次咨询你仍然无法建立边界，建议你接受短期住院干预。”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们要把我送进精神科？”

　　“不是送，是帮助。”

　　顾清和递来一份评估表。

　　“持续的嫉妒、监控、易怒和被害感，已经影响你的社会功能。”

　　“我没有被害感。”

　　我指着他们交叠的手。

　　“我的丈夫正在和他的前女友一起证明我有病。”

　　顾清和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看，你又在把关系简单化。”

　　咨询结束后，裴观澜没有和我回家。

　　他说顾清和因为我的指控受到伤害，他必须留下安抚她。

　　我独自走出机构，在楼下坐到天黑。

　　手机收到一封自动邮件。

　　是机构的云端系统提醒我，第十次咨询资料已生成，请登录确认。

　　我第一次发现，顾清和给我们的项目取名叫“第三人接纳训练”。

　　在她的记录里，第三人不是她。

　　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