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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攥着照片,指尖发麻。
在我的记忆里,我根本不认识那个男人。
上个循环是我第一次见到他。
怎么会有这种照片?
乔江看着我,眼神像刀子,一寸一寸剜过来。
我闭了一下眼,再睁开,声音尽量压稳:「乔江,你记得之前十九次循环吗?还是只记得第二十次?」
他没回答我。
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线,胸口还在起伏。
这太反常了。
我认识他十多年,乔江从来不是暴躁的人,哪怕天塌下来他也会先坐下来想清楚再说话。
永远都是克制理性,从不会失去分寸。
可眼前这个乔江——
「你冷静一点。」
我说,「我脑子很乱,但我可以跟你保证,我没有出轨。」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呼吸终于慢下来一点,肩膀往下塌了半分。
「不是,」他开口,声音还是哑的,「我记得你在画室画画,我去接你。车冲过来,我被撞了,你没有救我。」
我愣住了。
画室。
我婚后就不再画画了。
十年前我们同在美院读书,在画室回家的路上,一辆酒驾的车撞过来,乔江为了救我自己被撞断了腿。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画过画。
连颜料的味道都让我发抖。
可他说画室。
「画室?」我盯着他,「乔江,你现在——你今年多大?」
他皱起眉,像被我问得莫名其妙,语气带上了烦:「二十三。你连我生日都不记得了?我们上周才过的。」
二十三岁。
我脑子空白了一瞬。
十年前的乔江,二十三岁。
那个刚从美院毕业、会骑着电动车来接我下课的乔江。
那个在车祸里推开我、自己被撞断腿的乔江。
他是十年前的乔江。
他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十周年纪念日。
他记得的画室,是他出事那天下午。
错乱了,一切都错乱了。
我抬头看着他。
他也看着我,皱着眉,像在看一个陌生的、让他又爱又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