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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醒来时,房间已经没了他的影子。
刚醒时给他发了分手的消息。
一个小时后他依旧没回。
我吐出一口气,开始收拾行李。
这套出租屋是我们大四刚实习时一起租的。
沈倦搬进来那天,抱着我说,这里就是我们在北京的第一个家。
我把衣服装进行李箱,转身去拔墙上的充电线。
碰到了沈倦落在床头的旧平板。
屏幕自动亮起。
他的没关,同步了三亚旅行的云端文件。
最新的一组是十几段短视频和图。
鬼使神差地,我点开了第一段。
举着镜头拍摄的,是沈倦的好兄弟赵泽。
视频里,三亚海风很大。
苏晚晚紫外线过敏,胳膊红了一小片。
沈倦站在她身后,低着头。
把药膏挤在掌心,一点点抹在苏晚晚的手臂上。
涂得很仔细。
赵泽在画外吹了个口哨,语气调侃。
“倦哥,你这伺候得够精细的。比对正牌女友还上心啊。”
沈倦手指一顿。
头也没抬,语气带着惯常的慵懒。
“别瞎说。晚晚皮肤敏感,发炎了又要发烧。”
赵泽拉近镜头,给了他们一个特写。
“行行行,你们这情分旁人比不了。不过许舒看了这视频,真不吃醋?”
视频里,沈倦直起腰。
极其自然地顺手理好苏晚晚被海风吹乱的头发。
眼神清明,坦坦荡荡。
“晚晚病了,她只会跟着一起心疼。”
我死死盯着屏幕,手指抖得几乎握不住平板。
他事事都有正当理由,可以名正言顺地给出所有偏爱。
却觉得一切都理所当然。
后面的视频我没再看,只觉得胸口一阵阵发冷。
桌上的手机突然亮了。
是沈倦发的朋友圈。
照片里,沈倦和苏晚晚手臂交缠,正在喝交杯酒。
配文是:愿赌服输。
我点开,跳出苏晚晚的留言。
“大冒险输了的惩罚而已,你记得和舒舒解释!不然舒舒看到肯定又要难过了!”
沈倦秒回。
“舒舒不会在意这点小事儿,等回去我就给她个惊喜,她会开心的。”
我扯了扯嘴角,眼泪砸在屏幕上,晕开了他们的笑脸。
惊喜。
我再也不需要了。
我指尖发颤,点开他的头像。
拉黑,删除。
然后拉起行李箱,往外走。
走廊里很安静。
就在我带上门的那一秒,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