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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承泽查到苏航录音，是在三天后。

　　录音里，苏航的声音很虚弱。

　　“承泽，如果我没出来，帮沫沫找份普通工作就行。她性子倔，别太惯着她。别让她欠人，也别让她拿我的事绑你。”

　　顾承泽反复听了三遍。

　　苏沫站在办公室里，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他抬眼看她。

　　“这段录音，你为什么从来没给我听？”

　　苏沫哭着摇头。

　　“我怕您听完，就不管我了。”

　　“所以你一直告诉我，你哥哥临终前让我照顾你一辈子？”

　　“可他确实是为了救您才死的。”

　　“他也说了，别让你拿这件事绑我。可有没有这段录音，都不是我一次次放你进来的借口。”

　　苏沫攥紧袖口，眼泪掉得更凶。

　　“顾总，您不能把错都推给我。衣服是您让我穿的，家宴是您带我去的，产检那天是您撑伞来接我的，婴儿房也是您让我住的。”

　　顾承泽脸色惨白。

　　苏沫抬头看他，声音发抖。

　　“每一次，只要我哭，您都会选我。您伤害嫂子，不是因为我逼您，是因为您知道她爱您，不会走。”

　　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

　　很久后，顾承泽说：“你离职吧。”

　　苏沫怔住。

　　“什么？”

　　“公司会按普通员工流程结算。多拿的，我会让律师跟你对接。”

　　“顾总……”

　　“别再叫我。”

　　同一天，顾氏董事会召开临时会议。

　　顾父把一份声明摔到顾承泽面前。

　　“按这个发。苏沫个人纠缠，你为了顾及救命恩情被蒙蔽。叶瑶孕期情绪失控，离婚纠纷属私人问题。”

　　顾承泽看完，直接撕了。

　　顾父脸色铁青。

　　“你知不知道现在合作方怎么说你？养助理，逼孕妻，公私不分。你再不撇清，顾氏不会让你继续坐总裁的位置。”

　　顾承泽说：“我确实公私不分。”

　　“你疯了？”

　　“酒店、租房、司机、助理权限，都是我批的。她收钱有错，我纵容也有错。”

　　顾父冷笑。

　　“为了叶瑶？”

　　顾承泽垂眼。

　　“不是为了她。是我本来就错了。”

　　董事会最终免去他在顾氏核心项目的管理权。

　　家族信托暂停。

　　他名下几处房产被冻结，用于后续财产清算和赔偿。

　　消息传到我这里时，我正在医院复查。

　　唐婉把手机递给我。

　　“他没把锅甩给苏沫。”

　　我看了一眼，关掉屏幕。

　　“这是他该做的。”

　　医生叫我的名字。

　　我起身进诊室。

　　这一次，我没有再给顾承泽发检查结果。

　　晚上，他发来一条消息。

　　【宝宝今天好吗？】

　　我没有回。

　　过了很久，他又发来一句。

　　【我知道我没资格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