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这日有官兵围住了陆府，为首的禁军统领踹开了卢氏的院门。

　　“有人举报到了御史台，您私下祭淫祠，行巫蛊，诅咒朝廷命官，夫人，跟我们走一趟吧。”

　　卢氏气得浑身发抖：“放肆！我乃陛下亲封的一品夫人，岂是你们说拿就拿的人吗！”

　　禁军统领不跟她废话，挥手控制住了下人。

　　“搜！”

　　禁军手脚利索，很快找到了一个法坛。

　　中间供着陆麟的牌位，旁边放了两个扎了针的草人。

　　一个刻着陆川的生辰八字，另一个则刻了我的生辰八字。

　　卢氏跪在地上百口莫辩。

　　草人是她自己扎的，她恨陆川薄情、恨自己命苦，怜儿子短命。

　　于是私下为儿子做了个小祠堂，又做了草人夜间咒骂解气。

　　但卢氏从没想过会被翻出来。

　　法坛、符纸、针扎草人，人赃俱获，铁证如山。

　　我在一旁冷眼旁观这闹剧，卢氏看到了我。

　　她张牙舞爪地扑上来咒骂。

　　“是不是你这个贱皮子做的！”

　　“当年，我真该早早杀了你娘，而不是心软放她一命，让她养大了你这个孽种！”

　　我身子一闪，卢氏便结结实实摔在了地上。

　　她趴在地上狼狈不堪，哪还有过去高高在上的贵妇模样。

　　我低头在卢氏耳畔低语：“是我背后做的又如何？你还能做什么呢？”

　　卢氏双眼猩红，还欲扑上来，却被禁军带走了。

　　在陆川走后，我便开始策划这一切了。

　　我先找了因卢氏而家破人亡的账房，又暗中盯着道士。

　　证据有了，愿意揭发卢氏的证人也有了。

　　接下来我只需静静等待即可。

　　卢氏必死无疑，陆川和卢家在朝堂上可有不少政敌。

　　这群老狐狸必会在此事上大做文章，根本无需我再操心什么。

　　卢家奔走求情，但御史台捏着实证不松口。

　　陆川回来把自己在书房里关了三天。

　　出来时，他面色灰败如纸，对着焦急的卢家人只说了四个字：“依律处置。”

　　三日后，卢氏被判秋后问斩。

　　她人头落地的瞬间，我正在庙里为娘上香。

　　“身份高贵又如何？我照样能送你下去见我娘。”

　　香火萦绕间，我恍惚看到了娘的身影。

　　她神情悲悯，在我耳畔留下一句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