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陆景鹏僵在原地。

　　他把离婚协议扔在茶几上，脸色冷下去。

　　「叶明昭，你少用离婚威胁我，我不吃这套。」

　　「就为了一袋粽子，你至于这么上纲上线吗？」

　　「我在医院忙了一早上，你非要在这个时候给我找不痛快？」

　　我很平静地问：

　　「你为别人忙了一早上，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简直不可理喻。」

　　他烦躁地扯开领带，眼里满是不耐烦。

　　「随便你。一包粽子都值得你闹脾气，也就这点出息了。」

　　说完，他拉着邱悦，径直往门外走。

　　「走，我们换地方住，不在这受她的气。」

　　门砰地一声关上，恢复了死寂。

　　我把婚戒摘下，扔进垃圾桶。

　　拿出手机，把他们两个人全部拉黑删除。

　　从卧室里拖出唯一的行李箱，直接打车去了租好的公寓。

　　而另一边的陆景鹏，正在陪邱悦吃火锅。

　　他细致地给小姑娘调蘸料，捞虾滑。

　　隔着铜锅里沸腾的水汽，他忽然想起，我也问过他要不要一起吃火锅。

　　他那时候说：

　　「口水都混在一起，好恶心。」

　　陆景鹏的手指心虚地蜷缩了一下。

　　脑中闪过临走时我看他的那一眼。

　　没有眼泪，没有争吵，眼眸里死寂一片，平静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他没来由地心慌了一下。

　　习惯性地掏出手机，想要给我发个消息。

　　「叶明昭，你闹够了吗？」

　　消息发出去。

　　旁边出现个刺眼的红色感叹号。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他指尖顿了顿。

　　眼神凝固在这句话上，好久都没回神。

　　邱悦凑过来看了一眼屏幕，很不屑地笑了笑。

　　「还整上拉黑了，明昭姐这次做戏做得可真齐全。」

　　「离婚哪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她这种家庭主妇，一没工作二没学历的，怎么会主动和你离婚，肯定是逼你回去哄她。」

　　「别搭理她，过两天就好了。」

　　她直率坦白的话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

　　陆景鹏愣在原地。

　　刚刚还猛烈跳动的心，也随着邱悦的安慰，一点点平静下来。

　　也对。

　　怎么可能离婚呢。

　　一个家庭主妇，除了他还能依靠谁。

　　陆景鹏看着屏幕上的感叹号，心里更加笃定我在欲擒故纵。

　　这五年里我从来没拉黑过他，每次冷战都是我先低头。

　　我永远会把家打扫得干干净净，让他住得很舒心。

　　他觉得只要回去服个软，随便说几句好听的话，我就会像以前的每一次那样原谅他。

　　他没再给我发消息，想让我长点记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