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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好警察反应迅速，拉住了她的手。

　　但刀尖还是划破了她的皮肤。

　　血从手腕流下来，滴在白色地砖上。

　　一滴。两滴。

　　很快汇成一小摊。

　　妈妈撕心裂肺地大哭：「是我推的！是我把她推在桌角上的……是我送她去死的……」

　　「我该死！我是！我不是人！」

　　「我要剁了我的手！」

　　这是我死后，妈妈第一次哭出来。

　　也是妈妈第一次承认，我真的死了。

　　听见妈妈的哭声，我也忍不住哭了。

　　只是再也没有人，能够看见我的泪水。

　　爸爸瘫坐在墙角，攥紧拳头捶地，一下又一下。

　　妹妹被护士带到隔壁房间，她攥着薰衣草，轻声问：

　　「我姐姐真的死了吗？」

　　护士没有回答。

　　妹妹接着又问：「是不是我害死了姐姐？昨天早晨，我问姐姐到底什么时候才死……」

　　「其实我不是真的想让她死……我只是想和爸爸妈妈一起出去玩……」

　　护士还是没有说话，只是蹲下来，抱住了她。

　　妹妹，姐姐不怪你，不是你的错。

　　是姐姐，根本不配，活在这世上。

　　家门口挤满了看热闹的邻居。

　　「真死人了？」

　　「可不是吗？我就闻着什么怪味，是陆家那个大女儿，就天天骨折、坐轮椅那个。」

　　「听说是被妈妈一把推死了……造孽啊……」

　　「什么？这当妈的怎么舍得？是不是嫌她有病故意的？」

　　指指点点的声音落在爸妈后背上。

　　好像针扎一样痛。

　　爸爸妈妈不再说话，任凭医生、警察检查和取证。

　　这时，另一个医生走过来。

　　刺啦一声，展开一个黑色的裹尸袋。

　　妈妈发疯一样冲上去，死死抱住袋子：「不行！不许你们把她装进去！」

　　「她是瓷娃娃，她身体很脆弱，她会骨折的！」

　　「你们放开我。」

　　妈妈死死抓着我的手不放，护士来拦她，她就狠狠咬护士的手。

　　直到两个五大三粗的警察架起她。

　　可她竟然挣脱了警察，跟在救护车后面疯狂拍打，撕心裂肺地哭。

　　突然间，直直地就倒了下去。

　　另一辆救护车把妈妈拉去了医院。

　　爸爸则把妹妹托付给了邻居阿姨。

　　只在医院住了一天，妈妈就闹着要回家。

　　「我要去给清璃熬中药，听说新偏方特别灵。」

　　「到时候我们清璃，就能和正常人一模一样了。」

　　妈妈说着，把脚套进拖鞋，就要离开病房。

　　「周敏，你醒醒！清璃已经死了！」

　　爸爸颤抖着甩出《死亡通知单》。

　　妈妈看到上面的字，突然安静了。

　　「陆清璃，岁，死亡原因：多发肋骨骨折刺穿心脏……」

　　她怔怔地盯着，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