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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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刑执行前一天，监狱那边突然打来电话，说谢清砚想见我。

　　“他说他有话要对你说，不见你就不配合。”狱警的声音很无奈，“宋小姐，您要是不愿意来就算了。”

　　我想了想，说：“我去。”

　　我想看看，临死之前，这个佛子还能说出什么话来。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看守所。隔着铁栏杆，谢清砚穿着橘黄色的囚服坐在对面，手上戴着手铐，头发剃光了，整个人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看到我，他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暗了下去。

　　“你来了。”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有什么事，说吧。”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突然问：“婠婠......她现在在哪儿？”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他第一个问题是这个。

　　“林婠婠早就下葬了。”我说，“你被抓之后第三天，林老爷子就给她办了葬礼。”

　　谢清砚的眼眶一下子红了，嘴唇开始发抖。

　　“她......她没有复活？”

　　“我为什么要救她？”我反问，“你忘了？你折断我的笔、溺死我的孩子的时候，可没想过留任何余地。”

　　“孩子们没死！”他突然抬起头，“你那个孩子不是活得好好的吗？！”

　　我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那是因为谢老爷子来得及时。如果晚来五分钟，小豆子就已经在池塘里了。”

　　谢清砚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你说林婠婠善良，她不该死。”我站起来，居高临下看着他，“那我问你，小豆子才六岁，他善良吗？他做错了什么？小月月是个哑巴，她从没伤害过任何人，她做错了什么？那个孩子，哪一个不是无辜的？”

　　谢清砚瘫在椅子上，浑身发抖。

　　“你嘴里念着佛，手里杀着人，还觉得自己在替天行道。”我转身往外走，“谢清砚，你不配念佛。”

　　“等等！”他在身后喊，“你能不能......能不能帮我画一幅婠婠的画像？我求你了！让我再看她一眼！”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不能。”

　　“为什么？！”他疯了似的拍着铁栏杆，“你连一个死人都不肯帮吗？！”

　　“因为你不配。”我说，“你毁了我的画笔，差点杀了我的孩子，现在反过来求我？谢清砚，你不觉得可笑吗？”

　　我走出看守所大门的时候，身后传来谢清砚撕心裂肺的哭喊。

　　狱警呵斥他，让他安静，他根本不听，一边哭一边喊婠婠的名字。

　　我站在门口，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前世，他把我按进池塘里溺死的时候，可没给我求饶的机会。

　　现在，该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