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我的手臂因为几天前在送灯崖被划伤,一直没有好透。
陆沉舟终于知道是那天他拿走草药,才让我伤口恶化的。
他连夜跑了几座山头,求来一株很珍贵的草药。
他捧着药,顶着大雨站在沈家门外。
我没有去见他。
我让阿婆原封不动把药退了回去,连包装都没拆。
他就在雨里站了一整夜。
我想起从前他淋雨生了一场大病。
我背着药篓翻过两座大山,险些摔断腿才给他采来对症的药。
那时他烧得迷糊,紧紧握着我的手。
他说以后再也不让我吃苦,换他来疼我。
现在他终于学会去山上求药了。
可我已经不需要了。
江若棠很快听说了陆沉舟在沈家门外淋雨的事。
她不甘心,故意找人在几个寨子里散播谣言。
说我刚嫁进沈家,就水性杨花,天天勾搭旧情人。
旁支寨里开始有闲言碎语。
有人指指点点,说我是个不安分的祸水。
我直接换上正装,去了沈家的灯堂。
我请寨老开堂公审。
然后派人把陆沉舟叫了过来。
整个旁支寨的人都围在外面看热闹。
“陆沉舟,当着所有人的面,你说清楚你昨晚来沈家干什么?”
陆沉舟看了看周围的人,语气急切。
“我只是听说你伤口发炎,给你送药。”
“阿梨,我们清清白白,没有别的。”
我冷眼看他。
“既然清白,当年江若棠每次喊你,你也是这么说的。”
“既然清清白白,那你为什么大半夜不回家,非要守在别人妻子的门前?”
“江若棠让人传的那些脏水,泼到我身上的时候,你怎么不去跟她谈清白?”
陆沉舟张了张嘴,一句话也答不上来。
周围的族人全听明白了,纷纷对他指指点点。
就在这时,江若棠的父亲派人送来口信。
只要我继续闹下去,江家投在雾岭修路的钱,一分都不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