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章

　　“你的股份，你自己留着。”我低头看了一眼那盒碎钻，“碎了的东西你攒着干嘛？我新做的十片比这亮。我要的大结果，是带阿珍小翠买房买车，钱是我们一杯茶一串鸡柳卖出来的。”

　　“我改。”他嗓子哑了，“你喜欢什么，我学什么。车膜我换了，喇叭我装了……”

　　“你装的喇叭，吵到隔壁卖烧饼的大爷睡觉了。”

　　“我关。”他回头冲车里吼了一嗓子，喇叭停了，“你说，我都照做。”

　　“那你先站起来，挪到马路对面跪。”

　　阿珍在里头笑出了声。

　　傅妄攥着手机，在屏幕上点了半天，扫了。

　　“五千五百零八，我付。林昭，我还能做什么？”

　　沈砚舟抱着一摞外卖袋出来，绕过傅妄递给等单的小哥。

　　“这么晚，你在她店里干什么？”

　　“帮忙打包。”沈砚舟把伞往我头顶偏了偏，“顺便提醒傅少，你挡的是我租户的门。”

　　“沈砚舟，你凭什么！”

　　“凭铺子是我的，租金她按月交，一天没拖过。”

　　傅妄的手机响了。他接起来，听了两句，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干净。

　　“城南工地……围挡塌了半边？阻燃板全是劣质的？”

　　电话那头的吼声隔着雨都听得见。

　　“傅妄！你是总担保人，老爷子让你明天一早滚回集团！”

　　9

　　三天后，傅氏的招商大会改成了城南商业街运营权公开竞标。

　　我穿一身小西装，粉毛照旧，坐在沈砚舟旁边。

　　阿珍和小翠坐在后排，攥着一沓纸。

　　傅老爷子坐主位，傅妄站在台侧，三天瘦了一圈。

　　姜莱坐在第一排，补了妆，看见我抬手理了理头发。

　　“摆摊的也来竞标？走错门了吧。”

　　阿珍腾地站起来。“摆摊的怎么了？你吃的五百万，就是从摆摊的锅里刮的！”

　　小翠拽她坐下。“珍姐，等会儿，等会儿让她一笔笔听清楚！”

　　沈砚舟侧过头。“紧张吗？”

　　“紧张什么？比在夜市跟人抢地盘轻松多了。”

　　主持人拿起话筒。“下一位，城南夜市创业女性联合会代表，林昭。”

　　我把那张带私章的原始底单投上大屏。

　　“城南文创夜市改造，建材报价虚高三倍，回扣五百一十二万。底单上这枚私章，是姜莱的。”

　　台下嗡的一声。

　　阿珍和小翠走上台，把那沓纸一张张摆开。

　　“城南六十三家摊主，这一年被姜莱的人收了多少保护费，每张收据都按了手印。谁敢拖，第二天摊子就被物业掀了。”

　　阿珍举起还打着夹板的胳膊。“我这条胳膊就是。”

　　姜莱站起来，手指直戳傅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