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3章

　　有天早上，傅妄把一个盲盒手办丢进纸篓，正撞见我弯腰去捡。

　　“你天天蹲垃圾桶边上干嘛？”

　　“收拾卫生。”

　　“姜莱说你图我家产。”他扯了下领带，“我看你图我家纸篓。”

　　“纸篓也是傅少家的嘛。”

　　那只手办是隐藏款，当晚卖了八千。小本子写满七页，卡里多了十五万。

　　阿珍半夜给我打电话。“昭昭，又进钱了？”

　　“八千，傅少扔的手办。”

　　“再攒攒！街口那铺子老板说了，月底不交定金就转给别人！”

　　第十三天半夜，保姆间的门被一脚踹开。

　　姜莱夺过我的手机。屏幕上，二手买家一口一个宝贝。

　　“大半夜跟野男人聊骚？宝贝？”

　　“那是平台客服自动叫的！”

　　“塑料钻甲天天刮傅少的沙发，我早看不惯了。”

　　她揪住我的手按在床头柜上，指甲钳咔嚓一响。

　　“姜莱！这是我姐妹熬三个钟头给我贴的！”

　　“那更该剪。”

　　咔嚓，咔嚓。十片钻甲崩了一地，指甲边裂开小口子。

　　傅妄靠在门框上。“吵什么？”

　　“傅妄，她背着你跟男人联系。你看她急的，心里有鬼。”

　　傅妄朝我伸手。“手机。”

　　“那是我吃饭的家伙！我姐妹出摊全靠它联系！”

　　“交出来。”

　　“你答应的两万到现在一分没给，现在连我手机也要收？”

　　“我说交出来。别让我说第三遍。”

　　我攥着手机撑了三秒，松了手。

　　傅妄把手机揣进口袋，在自己手机上划了两下。

　　“两万打你卡上了，算定金。明晚城南文创夜市招商晚宴，你跟我去当女伴。”

　　姜莱靠在他肩上补了一句。

　　“项目归我管。你去给老板们倒酒，倒得好，小电驴就还你。”

　　3

　　晚宴设在城南新开的酒店。我顶着十根秃指头挨桌倒酒。

　　秃顶老板捏起我的手翻过来看。

　　“傅少的人，手怎么跟刨过地似的？”

　　傅妄抿了口酒。“夜市出来的，糙惯了。”

　　“糙好啊，糙的耐用。”

　　一桌人都笑了。傅妄冲我抬抬下巴。“王总喜欢，给王总多倒两杯。”

　　沈砚舟把杯子往旁边一挪。“我开车，不喝。你手怎么回事？”

　　“被狗啃了。”

　　“那条狗今晚也在场？”

　　我往台上瞟了一眼。“在，穿白裙子那条。”

　　沈砚舟低头喝了口水。

　　姜莱上台，身后的大屏亮了。

　　“城南夜市脏乱差，整治势在必行。大家看看现状。”

　　画面里，保安掀翻了我们的炸串车，阿珍抱着柠檬茶桶，被一胳膊抡在铁架上。

　　姜莱指着画面里一闪而过的粉电驴。

　　“各位，这辆车的主人今晚就在现场。城南粉毛太妹的头头，拿地沟油炸串，黑心钱赚到傅少身边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