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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屏幕黑了。

　　群里安静了整整五秒。

　　然后，所有人同时炸开了。

　　赵磊第一个反应过来：“卧槽，什么情况？周砚改沈淼志愿？”

　　“不是吧，沈淼去年不是系统吗？”

　　“什么，这明显是人为的啊！周砚你也太不是东西了吧？”

　　“等等，楚晚清也参与了？那个聊天记录是怎么回事？”

　　“@楚晚清你出来说清楚，清北的学生就干这种事？”

　　消息刷得飞快，但楚晚清始终没有回复。

　　周砚盯着手机屏幕，手指冰凉。他疯狂地给我打电话，关机。发微信，红色感叹号。

　　他这才发现，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把他拉黑了。

　　“不可能……”他喃喃自语，“她不可能知道……她那么傻，她什么都听我的……”

　　房东从屋里走出来，看了他一眼：“小伙子，别找了，那姑娘昨晚就走了。走之前还跟我说了一句话。”

　　周砚猛地抬头：“她说什么？”

　　房东想了想：“她说，如果有人来找她，就告诉他，你毁了我一次，但毁不了我一生。”

　　周砚的脸彻底白了。

　　他踉踉跄跄地走下楼梯，脑子里一片混乱。

　　他想起昨天在聚会上的样子，我拨开他筷子的动作，我看他的眼神，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平静。

　　他当时就应该察觉到的。

　　可他太自信了，自信到以为我永远离不开他。

　　手机震了一下，是赵磊发来的私信。

　　“周砚，沈淼发的那个视频我看了三遍，她说她把证据交给警察了，是不是真的？”

　　周砚没有回复。

　　又过了几分钟，赵磊又发了一条：“我刚查了一下，篡改高考志愿，刑法里有一条，好像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最高判五年。”

　　周砚的手指开始发抖。

　　他点开那个论坛，想把自己的帖子删掉，却发现账号已经登不上去了。

　　密码被改了，绑定手机号也被换了。

　　是我。

　　昨晚我拿他手机的时候，不光截图了，还改了账号密码。

　　他所有的帖子，所有的回复，所有的私信，全在我手里。

　　周砚蹲在路边，双手抱着头，第一次感到真正的恐惧。

　　他发现，自己从来不了解我。

　　他一直以为我是那个傻傻的、好骗的、离了他就活不下去的姑娘。

　　可昨晚，我在候机厅里对着镜头笑的样子，分明像另一个人。

　　一个他完全不认识的，冷静的、决绝的、让他后背发凉的陌生人。

　　他想起了我最后那句话：“就算你改了我的志愿，也阻挡不了我奔向自由。”

　　奔向自由。

　　我把他留在这座小县城里，像他当初想把我困在这里一样。

　　只是我成功了，而他，输得一败涂地。

　　第二天一早，周砚接到了公安局的电话，让他去配合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