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我突然出声吓的她直捂心口。

　　“吓死我了，我说我们都安分……”

　　“上一句！”

　　“跟有人盯着我们一样？”

　　我猛地一拍桌子，手紧紧攥成拳。

　　“我怎么没想到呢。”

　　“你想这干嘛呀？眼下我们还是得先把天青瓷交上。”

　　“那可是贡品，没做好可是要打仗的！”

　　我看她故意板起脸，哭笑不得。

　　“谁告诉你贡品交不上就要打仗了？”

　　“你给我的话本子里都这么说。”

　　“行了，有少东家在，交得上。”

　　我刚从御窑回来就钻进书房翻箱倒柜。

　　把书铺了一地，就为了找自救之法。

　　功夫不负有心人，一本被父亲曾折过角的旧书。

　　恰好有相关记载，再改良就好。

　　心里有了法子，眼下不过是愁自己命不好。

　　一到关键时候就掉链子。

　　偏偏兰花的无心之语点醒了我。

　　我开了屋门，走到窑坊中间拍拍手。

　　“不用造窑，咱主窑这几个窑口改改就够用了。”

　　我挑了几个人，要他们学习改窑。

　　“拿木尺定米字格，每个生坯放在正中间红点上。”

　　“瓶底碾着边放，分毫不差。一个窑室能多装3倍瓷器。”

　　“每两个瓷器中间放一根垫条，防止受热不匀。”

　　窑工们听的发愣，眼里都是对我的崇拜。

　　话音刚落，李叔就带头鼓掌。

　　“去做吧，五天时间，我要看到成果。”

　　“是！”

　　分工做事的妙处就在这儿。

　　就算是新手，只做眼前不用多费脑子的小事。

　　都能把手上的活做得漂亮。

　　赶在验收贡品的前夜，最后一批也开了窑。

　　进宫前，陛下特遣总管告知。

　　允我堂前觐见。

　　“拜见陛下，一千件天青瓷已经完工。”

　　天青瓷被摆在长桌上，一眼望去釉色规整。

　　随手拿起一个近看也是找不出错处。

　　我悄悄抬眼望去，在座的人都面带喜色。

　　独一个美人面露不忿，玉手摆弄着发髻间的金步摇。

　　“尔贡使对我大梁的瓷器可还满意？”

　　皇帝语气里是藏不住的雀跃。

　　“下使当然满意。”

　　藩使围着长桌来回踱步，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

　　我紧盯着他的动作，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果然皇帝刚要行赏，他举起一件天青瓷就大声喊。

　　“这难道就是你们梁人的待客之道吗？”

　　“北金进贡了千匹汗血宝马，牛羊无数。你们怎能以次充好？”

　　“莫不是有意辱我北金，你们是想要开战吗！”

　　藩使振振有词，那美人也松了口气。

　　皇帝只好遣人取走那瓷器呈过去。

　　他端详片刻，突然发难。

　　“魏掌事，你好大的胆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