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签过了

　　睡的迷迷糊糊，一只手环上我的腰。

　　窸窸窣窣解我胸前的带子。

　　我猛地一激灵，下意识推开。

　　下一秒瞥见孙长卫不悦的脸。

　　“睡觉怎么不脱衣服？”

　　他不顾我紧绷到僵硬的身体，想强行褪下我的裤子。

　　凑近的瞬间，一股乌木沉香钻入鼻腔。

　　想到这是李文秀的专属味道。

　　我忍住直犯恶心，倏地跳下床，从抽屉里拿出早已打印好的离婚协议。

　　“我签过了，你赶紧签了，签完去民政局办手续。”

　　本以为他会爽快地接过。

　　没想到他连碰都没碰，只是盯着落款处我的签名看了许久。

　　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

　　过了一会儿，他掏出一支香烟，点燃。

　　烟屁股的火星明明灭灭，直到落烬成灰才终于开口。

　　“苏慧，我们走到今天不容易，虽然我对你的爱情已经转化成了亲情，但这并不妨碍我们继续过日子。”

　　“我不会跟你离婚的，你年纪大了，如果我抛弃你，谁还会要你？”

　　“不管怎么说，你毕竟是我孩子的母亲，我也不想看你过得太惨，以后我随文秀住次卧，在外人面前咱俩还是两口子。”

　　我扯了扯嘴角，冷笑一声：

　　“你用不着用这种可怜的口吻跟我说话，好像离了你我就活不下去一样，孙长卫，你对我没这么重要。”

　　他眼神暗了暗，火星燎到指头还浑然不觉。

　　“你这么强撑着有意思吗？”

　　“女人跟男人不一样，你四十了，放到相亲市场上，除了糟老头子，估计也就只有离婚带娃的看得上你，你以为还会有甜甜的恋爱等着你吗？”

　　想到甜甜的恋爱，我脑子里自动浮起一张儒雅温和的脸。

　　怎么不会有呢？

　　斯人若彩虹，遇上方知有！

　　这世上可不是人人都会像你这般移情别恋。

　　兴许是觉察到我脸上的笑意，孙长卫一脸古怪地看着我。

　　正待问清楚，孙果果突然推门而入。

　　“爸爸不好了，文秀阿姨闹肚子了，你快去看看吧！”

　　孙长卫二话不说冲了出去。

　　他抱起李文秀，准备去医院。

　　李文秀死活不愿去。

　　看到我出来，她难为情地开口：

　　“我就是胃寒，想吃一口苏慧姐做的清汤面，不知道方不方便？”

　　“方便，当然方便。”

　　孙长卫忙不迭答应。

　　转头支使我，“你还杵在那干嘛？快去啊！”

　　我没动。

　　孙果果数落我：

　　“你怎么这么冷血？文秀阿姨给你做了三年饭，现在只是让你给她做一碗清汤面你都不愿意，你就不怕遭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