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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心跳得几乎要撞破胸口。

　　陆振华走进来，手里端着一杯水，脸上竟然还带着几分温和。

　　“秋兰，喝点水。”

　　“别闹了。”

　　“等明天过去，咱们还好好过日子。”

　　我看着他，胃里一阵翻涌。

　　“孩子没了，你就能好好过日子？”

　　他皱眉。

　　“你怎么就不明白？”

　　“现在不是生孩子的时候。”

　　“月娥那边困难，咱们得先帮她把日子撑起来。”

　　我差点笑出声。

　　“陆振华，你有没有一刻，真的舍不得这个孩子？”

　　他沉默了。

　　过了很久，他才说：

　　“以后还会有。”

　　我闭上眼。

　　“出去吧，我想睡一会儿。”

　　他大概以为我终于认命了。

　　“想通就好。”

　　“女人别太犟，太犟了没好日子过。”

　　每一分每一秒都像刀刮。

　　那个护士又进来了。

　　她手里拿着托盘，低声说：

　　“换药。”

　　陆振华在门外问：

　　“怎么又换？”

　　护士语气平稳。

　　“术前准备。”

　　护士拉上帘子，迅速把一件白大褂塞到我怀里。

　　“穿上。”

　　“从走廊尽头下楼，后门有人等你。”

　　我看着她，眼眶发热。

　　我不敢再耽搁。

　　我披上白大褂推着空车出去。

　　门口，陆振华看了我一眼。

　　可他没有认出我。

　　后门开着一条缝。

　　门外站着陈大夫。

　　她看见我，立刻扶住我的胳膊。

　　“跟我走。”

　　“这是县妇联周主任。”

　　周主任看我一眼。

　　“先上车。”

　　陆振华应该很快就会发现我不见了。

　　我抱紧肚子，眼泪被夜风吹得发凉。

　　周主任把我带到妇联休息室。

　　“林秋兰同志，你现在安全了。”

　　听见安全两个字，我眼泪一下子掉下来。

　　我哭得浑身发抖。

　　这些天所有的委屈、恐惧和疼痛，全在这一刻涌上来。

　　“秋兰同志，你能把事情完整说一遍吗？”

　　我点头。

　　周主任一边听，一边记。

　　陈大夫也在旁边补充：

　　“病人七个月身孕，强行终止风险很大。”

　　“而且她本人明确表示不同意。”

　　周主任写到最后，笔尖重重一顿。

　　“这不只是家庭矛盾。”

　　“这是伪造材料，逼迫孕妇，侵害妇女权益。”

　　我抬头看她。

　　“周主任，我能保住孩子吗？”

　　她看着我。

　　“能。”

　　“但你得撑住。”

　　“陆振华不会轻易放手。”

　　我摸着肚子，慢慢点头。

　　“我撑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