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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泽言合上日记本，坐在那张窄窄的单人床上。

　　窗外桂花树被风吹得沙沙响。

　　他忽然觉得喉咙有点紧。

　　他一直以为林婉欣什么都不在乎。

　　林婉欣总是笑笑就过去了。

　　原来她全部都记着，只是从来不说。

　　他让林婉欣一个人消化了那么多东西，她连吃醋都只敢写在日记里。

　　他有点愧疚。但也只是有点。

　　他想，等林婉欣来了，他好好抱抱她。

　　陪她吃顿饭，把那份离婚协议撕了，日子还是照旧过。

　　林婉欣这么爱他，他不会让她失望第二次。

　　天彻底黑了。

　　顾泽言看了眼手机，晚上九点。

　　他又给她发了一条微信：

　　"在老宅等你，带了你想吃的那家糯米糕。"

　　消息发出去，石沉大海。

　　慢慢地，顾泽言坐不住了。

　　他在客厅来回踱步，林婉欣的手机拨了十几遍，始终关机。

　　林婉欣以前从来不会不接电话，哪怕吵架吵得最凶的时候。

　　说不出来的恐慌好像潮水，一点点把顾泽言淹没。

　　林婉欣这是……生气了？也不至于吧。

　　可是他们刚刚失去了一个孩子。

　　顾泽言忽然想起林婉欣画的三个火柴人。

　　他后知后觉地开始想。

　　那个孩子，究竟是男孩还是女孩？

　　如果生下来，应该会很可爱吧……

　　他这么想着，一种罕见的感觉包裹住了他。

　　是后悔吗，还是害怕？

　　顾泽言正在心烦意乱地想着，大门在这个时候被推开了。

　　是林婉欣吗！她终于回来了！

　　顾泽言猛地回头，门口站着的却是沈嘉月。

　　她披着一件黑色风衣，手里拎着一只保温桶。

　　看他一眼就皱起了眉：

　　"你在这儿干吗？我给你实验室打电话，学生说你一整天没过去。"

　　顾泽言没回答她。

　　目光越过她肩头，看向门外空荡荡的巷子：

　　"你有没有见到婉欣？"

　　沈嘉月把保温桶放在茶几上，拧开盖子：

　　"我见她干吗？她不是跟你闹离婚吗？”

　　“怎么，真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