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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眠扬手给了我一巴掌。

　　走廊彻底静了。

　　脸上火辣辣地疼。

　　我偏着头，半晌没动。

　　顾眠的手也在抖，像是自己都没想到会打下来。

　　“阿辞……”

　　陆川急忙拉住她。

　　“眠眠，你别为了我这样。”

　　他嘴上劝着，眼底却藏着一闪而过的得意。

　　我抬手摸了摸嘴角，指腹沾了一点血。

　　“打完了？”

　　顾眠眼眶更红。

　　“是你说话太难听。”

　　“陆川病着，你为什么一定要刺激他？”

　　我点点头。

　　“所以你打我，也有理由。”

　　顾眠脸色发白。

　　“我不是这个意思。”

　　“没关系。”

　　我后退一步。

　　“反正以后也没关系了。”

　　说完，我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顾眠的声音。

　　“江辞！”

　　她追了两步，又被陆川咳嗽声绊住。

　　我没有回头。

　　回到我们租的房子，已经是晚上。

　　这里不大，却是我一点点收拾出来的。

　　沙发套是顾眠喜欢的灰蓝色，厨房里还有给她熬汤的小砂锅，玄关柜上放着婚礼请柬，红得刺眼。

　　我把证件、银行卡、几件衣服塞进行李箱。

　　翻到抽屉最里面时，看见一本相册。

　　第一张是大学毕业。

　　顾眠在背后写：

　　“江辞，以后我们要有自己的家。”

　　第二张是她创业失败那年。

　　她写：

　　“谢谢你没走。”

　　第三张是订婚照。

　　她写：

　　“等小舟病好，我一定嫁你。”

　　我看了很久。

　　然后连同请柬一起，放进垃圾袋。

　　门锁响起。

　　顾眠回来了。

　　她站在门口，外套上带着医院消毒水味。

　　还有陆川常用的那款木质香水味。

　　我以前不喜欢香水。

　　她说男人干净就好，别学那些花里胡哨的。

　　原来不是不喜欢。

　　只是分人。

　　顾眠看见行李箱，脸色彻底沉下来。

　　“江辞，你还没闹够？”

　　我拉上拉链。

　　“我明天回老家。”

　　“后天去办退婚。”

　　她冷笑。

　　“我不同意。”

　　“退婚不需要你同意。”

　　顾眠走过来，一把按住我的箱子。

　　“我今天累了一天，没心情陪你演。”

　　“你现在留下，我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

　　我看着她。

　　“顾眠，你是不是到现在还觉得，我只是想让你哄我？”

　　她沉默。

　　但表情已经给了答案。

　　手机忽然亮了，是许清禾发来的文件。

　　“江先生，冒签材料已调出。”

　　“签名栏不是你本人笔迹。”

　　下面附着一张扫描件。

　　捐献对象：陆川。

　　志愿者签名：江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