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

　　妈妈扑过来抱住我冰冷僵硬的身体，温热的血沾满了她的手掌和衣襟。

　　她捧着我的脸，哭喊道：

　　“子谦，我的儿子，你怎么了？”

　　“发生什么了，是谁害了你，我的儿子啊！”

　　与此同时，镜头毫无遮挡地拍下了我青紫的脸和满地的血。

　　直播间的弹幕疯狂刷动：

　　“天哪这是怎么回事？”

　　“这可是清大录取生啊，怎么会这样？”

　　“可惜了，好好一个男孩，在家里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记者手忙脚乱地想要关闭直播。

　　可慌乱中镜头反而晃得更厉害，更清晰地拍到了我的惨状。

　　摄像师终于反应过来，一把掐断了信号。

　　爸爸猛地冲过来，一把推开妈妈扑到我面前。

　　他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怎么会这样？”

　　“子谦，你醒一醒，爸爸回来了！是爸爸啊！”

　　他转头朝妈妈吼：

　　“打！快打啊！”

　　妈妈浑身发抖地摸出手机，屏幕上的手指按了好几次才拨通。

　　她几乎是哭嚎出声：

　　“救命啊！”

　　“我儿子出事了，求求你们快来救救她！”

　　可我知道，已经来不及了。

　　那颗机械心脏在没有备用电源的情况下，早就在昨夜悄悄停跳了。

　　我的身体早已经凉透了。

　　我看着爸爸泪流满面的脸，还是忍不住落下了眼泪。

　　他那样用力地抱着我，好像要把我重新焐热一样。

　　可我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三个月没见的爸爸，我盼了那么久的爸爸。

　　他回来的时候我已经没法再喊他一声了。

　　妈妈忽然意识到什么，猛地转头对着记者和摄像师嘶吼：

　　“出去，你们给我出去！”

　　“不许拍我儿子，谁让你们拍的，滚出去！”

　　记者吓得脸色惨白，连声道歉。

　　他拽着摄像师连滚带爬地退出门外。

　　弟弟听见动静，从房间里探出头好奇地往这边望了一眼。

　　下一秒，她看见了地上的我和满手是血的妈妈，吓得尖叫一声：

　　“啊！妈，哥哥他怎么了？”

　　可爸爸妈妈此刻根本顾不上他。

　　爸爸抱着我，眼泪一滴一滴砸在我的脸上。

　　他猛地抬头，赤红的眼睛瞪着妈妈：

　　“怎么回事？你不是说她只是闹脾气吗！我的儿子怎么会变成这样！”

　　妈妈低头看着自己满手的血，又看了看已经没了呼吸的我，眼泪连串地落下。

　　却一句解释也说不出。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妈妈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疯了似的扑向门口。

　　她嘴里语无伦次地喊着：

　　“是医生！医生来了！”

　　“子谦别怕，你很快就没事了！”

　　她一把拉开门。

　　可门外站着的，不光有急救医生还有两名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