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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钢琴被退后，沈灵开了直播。

　　不说话，只默默流泪。

　　有人问起，哥哥就会帮他解说：

　　“家里二姐有被迫害妄想症，当年自己贪玩去马路上，小灵想去把她带回来。”

　　“她一个不留神，被车撞了，就以为是小灵推的她。”

　　“从此以后，她就见不得小灵过得好。”

　　“小灵在家里住了十年的杂物间，我们买了新房子，给小灵留了个房间，她却说我们偏心。”

　　“小灵觉得愧疚，甚至得了抑郁症，好不容易找到钢琴做精神寄托，她却直接退了。”

　　“现在更要一个人飞去国外享福！”

　　沈灵拉拉他的手，哭诉：

　　“哥哥，别说了，都是我的错。”

　　一石激起千层浪。

　　我工作的学校把我开除。

　　没了稳定的工作，我签证办不下来。

　　我打电话过去，问他们到底想怎么样。

　　妈妈说：

　　“很简单，把买钢琴的钱还回来，更不要费什么钱去国外做康复训练！”

　　爸爸说：

　　“以后每个月的工资都上交，给你妹妹报钢琴大师课！”

　　哥哥说：

　　“直播给你妹妹道歉，说你以后会好好弥补她！”

　　叶承训也找到我：

　　“只要你按照叔叔阿姨说的做，我就帮你劝他们，帮你和你工作的学校解释一下。”

　　“学校复聘你，你就能顺利办签证去国外了，好不好？”

　　他说得理所当然，仿佛给了我天大的恩惠。

　　可无论是工作还是康复训练，本来就该属于我。

　　我答非所问：

　　“你知道当年车祸，其实不是个意外吗？”

　　他警惕地问：

　　“你知道了什么？”

　　听他的反应，我就知道，他也是知情人。

　　当年那个帮我劝说父母让我学体育的少年彻底死了。

　　现在的他，可以为了沈灵转专业，也可以为了她劝我放下尊严、认下根本不属于我的过错。

　　我搪塞：

　　“没什么，我猜的。”

　　他松了口气：

　　“事情发生那么多年，你纠结这些没有意义。”

　　“怎么样？我的建议。”

　　我笑了：

　　“好，不过我需要一点时间，好好想想该怎么道歉。”

　　“你能想通真是太好了！你是姐姐，本来就应该让着妹妹。”

　　我没再辩解，扯出一丝讽刺的笑：

　　“是啊。”

　　半个月后，我坐上了去往国外的飞机。

　　而一段十年前的视频，也被上传上了网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