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事件发酵那段时间，本地消费者对美容院渠道的产品信任度跌到了低点。

　　反弹来得很快。

　　大家开始集中关注那些有公开检测记录、有成分说明的合规产品，我的测评账号，因为一直在做这个方向的内容，在这波流量里涨了不少粉丝。

　　其中有一个粉丝，留言说：「当时我在群里骂过你，是我不对。」

　　我回了一个字：「知道了。」

　　还有一件有点意外的事。

　　上辈子网暴我骂得最狠的一个顾客，为了在维权诉讼里撇清自己的推广责任，主动在网上发文，说当初白晚晴去店里提醒的时候，她们不应该把报告撕掉，那份报告说的都是真的。

　　她说这话，不是因为良心发现。

　　她是为了跟冯碧珍划清界限。

　　但那篇文章发出来，带着「吹哨人」这个词，把很多人引到了我的账号上来。

　　我盯着那条几千赞的评论看了很久。

　　有些事，你不需要亲自去说，时间会替你说的。

　　我后来又做了几件事。

　　我提前知道本地有一家国产功效护肤品牌，当时还不太起眼，快要完成新一轮融资，半年后声量会大涨。

　　我做了一个早期的深度测评，找了真实的数据和研究做支撑，发出去之后回响平平，没有什么人在意。

　　我妈看见那篇，说：「你写了这么久，就这几个人看？」

　　我说：「先等着。」

　　半年后，那个品牌拿到融资，媒体开始集中报道，有人翻回来看我那篇文章，说我眼光准。

　　品牌方主动找上门，谈了长期的内容合作。

　　我妈后来想起这件事，问我：「你那时候怎么知道那个牌子会起来？」

　　我说：「它的配方底子扎实，数据站得住脚，起来是早晚的事。」

　　她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我还联系了本地另外几家口碑稳定、资质合规的美容院，以测评合作换股权分成的方式，搭了一条能持续运转的渠道。

　　白若君在这段时间，试图用白明德给的一点钱重新开始，去找过几份工作，但她在各个群里留下的推广记录已经被太多人看见，名字一报出去，很难过关。

　　她后来试着跟陆卫东复合，借着他的关系找新的出路。

　　陆卫东这个时候已经自顾不暇了，两个人在一起，不过是两个烂摊子拼在一处，撑了两个月，又散了。

　　我听说这件事，是在一个很普通的午后。

　　我当时在改一篇测评稿子，抬头看了看窗外，又低下头，继续改。

　　这件事，已经跟我没有什么关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