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市监局的调查通知，两天后下来。

　　冯碧珍的店被贴上了封条。

　　那天我路过的时候，门口站着两个执法人员，冯碧珍站在一旁，脸色蜡黄，嘴里还在说什么，但声音已经很小了。

　　她看见我，定了一下。

　　我冲她点了个头，继续往前走。

　　上辈子那个站在天桥上喊「你就是嫉妒她生意好」的声音，这一刻在我脑子里冒了出来，又消下去了。

　　与此同时，陆卫东那边的事也发酵了。

　　媒体的报道里，那段直播截图被单独截出来，底下配了他的职务介绍。

　　有读者在评论区问：市监局协管员为私营商家产品公开背书，这符合规定吗？

　　投诉陆卫东的记录，加上这次的报道，两件事叠在一起，让他们单位的主管没有办法装作没看见。

　　合同到期，不予续签。

　　白若君那边，是最热闹的。

　　顾客们把气撒在了她身上。

　　几个买了量最多的顾客，联合去堵她的门，有人把群里她发的推广记录打印出来拍在她脸前，说当初就是她拉我们进群的，现在皮肤出了问题你给个说法。

　　白若君试图跑去找冯碧珍，说自己也是被骗的，要求冯碧珍出来替她垫付。

　　冯碧珍那时候自顾不暇，甩给她一句：「你自己卖货拿的提成，出了事让我来背？」

　　白若君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她当场和冯碧珍翻了脸，两个人在店门口大声吵了起来，被过路的人拍了下来，又发到了网上。

　　陆卫东看见视频，当天晚上就把自己社交媒体上所有和冯碧珍相关的内容全部删掉了。

　　但早就有人截图存档了。

　　删，没有用。